但狹路相逢,誰又能知對方究竟作何猜想,既然撞上門來,不如先下手為強,也好套一套天城的話。桑楚吟要動手,姬洛並不想她現在暴露武功和身份,極樂丹、曼陀羅和白華聖女遺物有千絲萬縷的關係,在不清楚敵人在這件事上紮根多深時,最好的法子是化繁就簡,先來一招惑敵,探一探路。
於是,他率先劍出決明,把人捉住。一個傳話的小嘍囉,比起西平亭撞上的清洗的那批人,功夫還差點。
姜夏把謝敘從肩上卸下,那小公子落地,摘掉嘴裡的巾子,擼著袖子上前:「你們把桑姿弄到哪裡去了?」
使徒被伏,冷冷看著幾人:「誰是桑姿?」
趁他目光掠來時,桑楚吟謹慎地先一步避開,背身去照顧身子最嬌弱因而受影響最深的齊妗。那齊姑娘縱使中藥,渾身上下也自有一股大家氣度,使徒的目光全落在她身上,倒是沒在桑楚吟身上多停留。
「就是你們在西平亭抓走的那個人!我們和天城素無恩怨,你們為何抓他?」謝敘解釋。
見與極樂丹無關,使徒心裡暗自鬆了口氣,想來也是知道抓錯了人,可緣由自然不能輕易說給他們聽,如今受制心有氣,只能梗著脖子道:「那個假女子?他死了。」
姬洛掃了一眼桑楚吟握緊的雙拳,將架在脖子上的劍往下壓了一寸,悠悠一笑:「江湖規矩,一命抵一命。」
「抓他的不是我,殺他的更不是我,憑何要我抵命?」沒想到人二話不說要手起刀落,那人急了,忙拿蹩腳的漢話阻他,生怕口舌慢了一步已人頭點地。
姬洛聳了聳肩,以無賴的口吻道:「可惜我等本事不夠,沒法上天城擒凶,只能委屈兄弟你了,好走。」說著,只見寒光一展,他手中長劍破風而下。
使徒閉眼大喊:「他沒有死!大教宗待他很好,還說……」
劍刃在脖頸前堪堪停駐,但桑楚吟已無聲潛至身後,一把扭斷了他的脖子。該得到的消息已經得到,心中懸石落地,對天城無甚好感的她,自然知道不留後患的道理,先一步出手,回頭髮覺姬洛握劍不穩。
「姬公子,你的毒沒事吧?」她伸手扶了一把,語氣止乎於替朋友跑腿的客氣,「可惜沒有拿到天池金蟾。」
姬洛調息,輕道一聲無礙,隨後與幾人一同,把屍體扔到相隔數街的坊市後巷,再由桑楚吟引路,去了一處秘密的民居。這是她上一回前來西域調查藺光時,找到的一處落腳地,乃是當年白華還為舞姬時,藺光秘密為其購入,只是後來人走茶涼荒廢於此間,漸漸破落不為人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