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連喬稚柏自己都要和喬煥擠一張床了。
喬稚柏垂頭喪氣,也是覺得沒面子,說:「今晚先兩人兩人一間吧,明天我找方阿姨給房間拾出來。」
他抬眼看渾身傷的兩人,沉思片刻,這倆人關係應該不大好,睡一起別半夜打起來。
沉思結束,喬稚柏轉頭和旁邊站著沒吭聲的賀遠川說:「我倆一間吧,讓喬煥和程澈睡一間,床大,擠不著。」
賀遠川看他一眼,終於說話了,簡單幹脆又無情:「我不和你。」
「和我怎麼了?」喬稚柏困了,沒力氣吵架,無力地說:「那你和喬煥一間。」
喬煥抱著枕頭往後退了退,小臉蠟白,哼唧:「哥……我又有點想和你睡了,我倆睡吧……」
沒招了,喬稚柏又看了戰損版的二人一眼,帶著擔憂痛下決心:「程澈,那你和賀遠川一間,可以嗎?」
賀遠川已經轉身往自己房間去了,太晚了,程澈不好意思再耽誤時間,雖然他不是很想和賀遠川一間,但還是說:
「我都行,你快去睡吧,今晚因為我連帶的你們都這麼晚還沒休息。」
喬稚柏把一個哈欠生生憋了回去,難受的兩眼含滿熱淚:
「你又說那見外的,要是我說,程澈你哪都好,就是太客氣了,以後別再說那客氣話了嗷!」
說完就揉著眼睛進屋了,兄弟倆在屋裡又嘰嘰喳喳地嚷嚷幾聲,聽不真切,好像是爭誰先去洗澡。
賀遠川走出去不遠,程澈還站在原地沒動。
他看著那個挺拔的身影越走越遠,然後突然停住,轉過身來,淡淡地看向他。
程澈看不清那雙眼睛,甚至看不清那張臉。院子裡不夠亮,只有屋檐邊掛著的兩盞壁燈。
「過來。」
那道身影說,聲音不大,有些疲憊,又有些無奈:「別躲我了,我又不會吃了你。」
程澈終於抬腳了,不夠純粹的黑暗裡,賀遠川的身影一直立在那兒,直到他走近了,才不緊不慢地繼續往前走。
「我不是躲你。」程澈突然想解釋一句,解釋完覺得干,他確實是在躲著賀遠川,雖然不願承認。
但是他確實也覺得自己這樣做不應該,只好轉移話題,又問:「你脖子後還疼嗎?」
問完覺得更幹了,程澈選擇閉嘴。
賀遠川偏頭看他,腳步沒停,幾秒後把頭轉了回去,說:「疼。」
「我明天去買藥。」程澈說。
「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吧,」賀遠川啪地打開燈,「我沒那麼金貴。」
自己頂著頭繃帶,流了滿腦袋的血,卻只會問別人疼不疼,說要去給別人買藥。
這人怎麼這麼傻的,智商都用去學習了是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