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橙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于是解沉双看向谢橙的眼里带上了浓重的怒气,但是不知为何却没有发作起来。
解曲嘉只低着头往嘴里塞着东西,不看谢橙,也不看解沉双。
在十几秒之后,谢橙垂了下睫毛才缓缓开口道:“解老先生让我接替您的职位,并还要分给我10%的股份。”
“啪”的一声,解沉双竟然硬生生的把筷子折断了,要知道他们在公司里做出实事的儿子们也才每人百分之五左右的股份,而孙子这一辈,目前除了解曲钰均没有股份。
而解老爷子出口就要给谢橙这一个外人将近高他们一倍的股份,是真的病到脑子坏了?!并且最主要的是,还让谢橙接替他的职位???这不是明晃晃的在打他的脸吗?!
解曲嘉闻言也顿了一下,他第一想法却是,谢橙被解老爷子坑了一手,连带着他们一家,如此一来,他们会成为众矢之的,而谢橙尤甚,甚至于就算解沉双想通了这一点,但为了自己的地位他也是要打压谢橙的。
谢橙明显也看出了解老爷子的用意,所以他继续道:“我拒绝了。”
谢橙接着道,好似对这些丝毫不在意,完全的忠心:“因为我知道我是先生的人,最一开始去公司工作也是为了先生。”
餐桌上突然发出一声嗤笑。
是解曲嘉。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到了解曲嘉的身上,解曲嘉敛了神色,只道:“抱歉爸爸,不小心噎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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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件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谢橙在公司的会议上也明确表达了拒绝,解沉双同样的面上夸了谢橙几句,但是没过几周,谢符被解家解雇的消息又传的沸沸扬扬的。
谢符就是陪着解曲锐长大的家仆,这是以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这很难不说这是他们对谢橙一种暗含的警告。
解曲嘉隐约的嗅到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此时,解曲嘉觉得自己也确实像在漂浮在汹涌风暴的海上,起起沉沉的,他的手在空中无力的抓了两下,然后就被另一只大掌十指相扣的按下。
解曲嘉整个身子瞬间就绷直了,他仰着头,发出一声急切而又短促的哀鸣,与此同时上身也弯起一道完美的弧线。
完事之后解曲嘉眷恋的抱上谢橙的腰,他的脑袋在谢橙的怀里蹭了蹭,只缓了一会儿又不知足的道:“还要。”
解曲嘉敏感的意识到他们这样可能不会再有几次了,如此想着,解曲嘉心里有些悲伤,但是除此之外,还有一种他也说不出道不明的……轻松?
是垂在脖子上的闸刀终于要落下后松了口气的轻松。
他觉得谢橙真的很坏很坏,明明他们真正的第一次是谢橙主动开了口,但是之后的每一次,又都是解曲嘉主动,谢橙才会接受。
解曲嘉如此想着,就在谢橙的肩膀上咬了一口。
谢橙没有喊疼,甚至解曲嘉不知道,谢橙还特意放松了肌肉让他咬轻松。
于是解曲嘉松口的时候,上面留下了一圈牙印。
“谢橙,”解曲嘉突发奇想道,“你也咬我一口吧,用点力,咬出血来,留下疤痕好不好?”
解曲嘉如此说着,但是谢橙却并没有这样做,并且还很明确而清晰的拒绝道:“这个不可以,少爷。”
哦,解曲嘉想,对方连在他身上留下吻痕都不肯,更不要说印记了。
更讨厌了。
解曲嘉想。
他真的很讨厌谢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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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周解老爷子真的不行了,解曲嘉隔着玻璃,看向躺在床上插满氧气管的解老爷子,只觉得他现在瘦的要命,就像是枯死的树枝,完全没了生机。
虽然解曲嘉对于解老爷子并没有多少感情,但此时此刻,他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生出了些兔死狐悲的哀怆。
解老爷子在此之前可能也知道自己这次是真不行了,所以他一而再再而三的提起解沉樊的名字,甚至放软了语气,只想见一见他最宠爱的儿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