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腦的余痛仍在持續。
透明的汗水順著濕黑額發滑下許嬌河小巧的鼻尖,搖搖欲墜地懸停在咬破的唇珠上方。
她無意識地伸出舌尖舔去。
咸澀味在口腔泛開,她才後知後覺地發現,紀若曇鬆開了對於自己的桎梏。
「成功了。」
沙啞的男音自面孔的斜前方傳來。
許嬌河沉默了很久,仿佛沒有聽到紀若曇的宣告。
待青年湊近過來,想要查看她的情況時,她又歪過身子,直接癱倒在床榻之上。
「呼、呼……」
汲取空氣的呼吸聲,由小變大,許嬌河劫後餘生般大口喘著氣。
她很想摘下眼睛上的綢布,看看自己半隻腳踏入修仙界後嶄新呈露出來的世間。
可她太疼了。
疼得沒有一點力氣,連手指彎曲這個輕而易舉的動作都做不到。
「還不能摘下綢布。」
紀若曇說道。
他的聲音同樣不穩,只是許嬌河實在沒有多餘的心緒去關注他的狀況。
法術釋放的破風聲隱入許嬌河躺著的位置,骯髒潮濕的被褥重新恢復光潔清香。
她勉強翻了個身,疲乏已極的精神,在柔軟如同母親懷抱的布料圍擁下,沉沉睡了過去。
也錯過了床畔重物倒地的撲通聲。
……
許嬌河在床上昏睡了四天。
偶爾短暫地清醒過來,吞咽紀若曇咬破手指,向她體內輸送的、維持生機的靈力之血。
到了第五天,許嬌河才有力氣將自己眼睛上早已干透的綢布取下
她睜開眼,世界依然是那個世界,似乎並無不同。
褐色的房梁,簡陋的擺設,透明無色的空氣並沒有顯示出靈力運行的軌跡,也沒有什麼肉眼凡胎看不見的東西忽然出現在她的眼前——一切都和她昏過去之前一模一樣。
許嬌河愣了幾瞬。
下意識想到:總不能是失敗了吧?
她用手撐住床榻,慢慢坐了起來,身體像散架後又重裝一般處處陌生又熟悉。
許嬌河揉著額角,尋找著柳夭和紀若曇的存在。
耳邊冷不丁接收到,從酒肆處傳來的,顧客和小廝因為價格不對,而爭吵起來的謾罵聲。
你一言我一句,唇槍舌劍的輪番轟炸下,令她初醒的脆弱意志感受到堪比滅世法術爆裂般的衝擊。
「好吵,我的頭好疼……」
許嬌河情不自禁地發出低弱的抱怨。
但隨著雙方的叫罵聲越來越大,她突然想起了一件不對勁的事,那酒肆開在距離木屋幾十丈外的街角……自己怎麼可能會在家中的臥室,聽到買酒客和小廝們的爭執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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