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真真聽了,正要挪腳過去,忽然一隻手抓住她胳膊,她唬了一跳,下意識的伸手用力拍去。
只聽得一聲脆響,那手鬆開了。
她抬頭去看手的主人,這一看不由驚叫道:“秦慕,你怎麼在這兒?”
秦慕面上隱隱帶著些生氣:“我還想問你呢,你一個女孩子家,往這種地方跑幹什麼?”
“我……我來找人。”容真真吞吞吐吐道,她看著秦慕發紅的手背,有些歉疚,“你的手怎麼樣了?對不住……我勁兒使得太大了。”
秦慕把手放回背後,“沒事,你來找誰?怎麼人家一喊,你就要過去,也不想想這是什麼地方。”
“哧。”一直注視著他倆的嬌杏笑了,“小丫頭原來是來抓姦?兩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孩,花樣倒是挺多。”
容真真和秦慕都皺起了眉,但想到要尋她問問消息,容真真最終還是走了過去,輕言細語的問道:“姐姐,我是來這兒來尋一位姑娘的,不知能否同你打聽一番?”
聽了那聲挺尊重的姐姐,嬌杏的眉頭倒舒展了一些,她還是那副全天下都欠她錢的表情,不過卻答應了面前這女孩子的請求,“說吧,找哪個?”
容真真下意識的看了身旁的秦慕一眼,周秀的這樁事,她不願隨意漏給別人,即使她知道秦慕人品好,口風嚴,可這種事,還是不要讓更多的人知道吧。
秦慕一見這一眼,就明白了她的意思,但他說:“我大概知道你要找誰,也知道她……在哪兒。”
因有外人在場,他把周秀的名字含混過去了,“你要真想去看她,我帶你去。”
容真真一把抓住他的袖子,急切道:“你知道她在哪兒?她現在怎麼樣了?”
“還算不錯。”秦慕回想起周秀的樣子,雖然吃穿看似沒受什麼苦,可她的眼裡,卻像死了一般,實在不能說不錯,於是他又換了個說法,“我做事的東家與人談生意,正巧約在她呆的樓子裡,見過一面,吃穿沒虧著。”
嬌杏聽他兩個在談論,卻生出幾分好奇心,“你們找的,是自家哪個姐妹?”
容真真搖搖頭,“是一位朋友。”
“朋友?叫什麼來著?”嬌杏很感興趣的問道。
兩人皆不答,嬌杏不滿道:“喲~防賊呢這是?能在咱榴花胡同的姑娘,住得起樓子,吃穿又不虧,必定是一等的姑娘,你們要去了,見一面就兩塊大洋,叫個果盤又兩塊,再來壺茶……哼,瞧你倆也不像是逛得起樓子的。”
“但若有我就不一樣了,”她極力推銷著自己,“我帶你們從後頭見一面,清清靜靜的,連鴇子也不知道,既不消花錢,說話也便宜。”
她見著兩人還是不開口,氣哼哼道:“罷罷罷,搞得我像個什麼黑心腸,我不過想看個熱鬧,在這兒這麼長時間,可沒人來瞧我一眼,你們不說真名,花名總說得?那小哥不是見著一面嗎?總不至於連個花名也不曉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