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時單手接過小電視,將畫面轉過來。
畫面非常模糊,是緊急情況下抓拍到的,背景之類的圖像已經認不出具體是什麼,只有最前邊聚焦到幾個類似人影的模糊東西。
但有一個細節。
不知道是當時處於靜止還是什麼原因,影子胳膊拍的非常清晰,由金屬齒輪、線圈和繼電器用數不清的小螺絲組合起來的機械手臂。
「機械人?」
梅花說:「可能是吧,我不確定。」
溫時又重新看向小電視的畫面,胳膊肘的地方有個零件蹦了出來,被彈簧和金屬杆拉著,旁邊的金屬板像是被燒焦了,烏漆墨黑的。
「很驚訝對吧?」梅花得意道,「就在一刻鐘前,我也懷疑過,實驗樓、瓦隆、地下城、次元邪神、這是個什麼樣的副本。」
「不過仔細想想,反正已經離譜到這樣了,多個機器人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
他說這些的時候,全程都給人副本和他沒關係的感覺,不像正常玩家那樣,會對離開副本有期待。
龐志遠就是想離開副本,才會被金明荃教唆,被同化的李峰也迫切希望能離開,即便是作為系統工具人存在也不願意待在這裡。
他們這些人,或多或少的都會談論怎麼才能離開系統。
唯獨梅花,從來沒聽他提起過離開這種字眼,一如他出現的時候,說他只是個煉器師,對副本和打怪沒有丁點興趣。
「是的,這確實沒什麼大不了。」溫時揚起一道眉毛,把小電視還給梅花。
「你們之後有什麼打算?」梅花接過小電視,「唯一的活人死了,剩下半生人、工具人還有已經被半異化的徐三,這個組隊結構,其實沒有出副本的必要了。」
「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嗎?」溫時說。
梅花不解:「你說什麼?」
一支槍抵在梅花腰上。
「他的意思是說,你設這麼大的局把我們關起來,應該會有個非常不錯的理由。」岱余宴把彈|匣里最上面的一顆槍|彈體貼的推進彈|膛,「一定特別有意思。」他說。
「搞不明白你們。」
梅花臉上沒有任何血色,不是因為被搶抵著害怕才這樣,他本來就白的不像個人,現在被蠟燭冷光照得皮膚更加青白。
「我可不認為自己有什麼問題。拿|槍指著同夥這種事,你們倆腦子是抽了吧?」
「同夥?」岱余宴沉思片刻,「或許你說的對,我們現在都不是正常的人類,但不代表這樣就是同夥。」
「不是嗎?」梅花彎了下唇,「秩序官A,Win大管理,說這種話,是不是有點不太道德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