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般美景,實在叫白邵雪驚喜。他從前少見這種場面,此時又有豁然開朗之感,因此更是激動萬分。他眼睛都要瞪直了,即刻就要奮不顧身從驢背上一躍而下。
見他有起跳的苗頭,莊瑟在心中捏了一把汗,身子早就做好準備。
果然在白邵雪躍下之時,他伸出臂膀,將人穩穩的接在懷中。
到底天氣還熱,兩刻鐘的行路讓白邵雪微微除了一層薄汗,鼻尖上蒙著一層水霧。莊瑟不過是稍加變化角度,就能看到陽光落在那水霧上,形成晶瑩剔透的模樣。而他細密的絨毛也被太陽光照射著,叫人一眼就看準了。
莊瑟不敢說話。白邵雪看著那片草甸,他就看著他。
忽然,白邵雪推了推他,興奮道:「小莊!你看吶,果然是神仙之境。」
「嗯。好看。」莊瑟低低應了他,不著痕跡的鬆開了抱著白邵雪的臂膀。可下一刻,他的手就被人拉住,拉住他的那人拽著他就往前走:「好美啊,能和小莊一起來真的是太好了。」
說完,白邵雪仍嫌不夠盡興,拉著他的手左右晃了晃:「你覺得呢?」
莊瑟微微含了含唇,也跟著說:「我是一樣的。」
「一樣什麼呀……」白邵雪見他不夠坦誠,卻也沒有繼續逼問他,反而是拉著他去享受這片美好。
兩個人一路進入草甸,刮來的風將花草全全吹動,遠望過去簡直就如同海上波浪一般。白邵雪不知什麼時候鬆開了莊瑟的手,蹲下身子,從地上拈起一枝野花來,將它湊近鼻尖仔細嗅:「嗯……有一股說不出來的味道,有些淡。」
莊瑟說:「我也不大識得這是什麼,但或許是凝露吧。」
「凝露?」白邵雪看著手中的小花,覺得這個名字和它的模樣有些對不上號:「你為什麼說它是凝露?」
莊瑟聞言一笑,從白邵雪處將小花拿了過來,也跟著嗅了嗅:「是我娘告訴我的。她說如果在草甸上看到那種生命力極其旺盛的小花,應當就是凝露。」
「凝露花期短,更是不夠珍貴,只要開花定然是一大片。眾人看見了,只當它是隨風就長的野物,不如那些養在花房中的牡丹芍藥好。」莊瑟的聲音有些輕,像是落入了從前的記憶中:「所以人們給它的名字也是這般,枝葉上清晨結下的『凝露』,太陽一照就消失不見,總是在無人問津之處存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