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信 Linda 很高興,和她說女兒申請到了很有名的學校。周迎暄笑著祝賀她,建議她馬上致電給女兒。
Linda 激動萬分,暫時離開去打電話。半個小時後回來,她看到周迎暄已經睡著,就悄聲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回房休息。她摸索半天沒找到拆信刀,又害怕驚擾人睡眠,想著是不是順手放去別的地方,就離開了。
萬籟俱寂時,躺在空曠房間裡的周迎暄睜開眼睛,起身去到浴室。
每次從鏡子裡看到形容枯槁的陌生女人,她也會疑惑這是誰。接了一池溫水,她洗了把臉,鏡子裡的臉依然算不上美觀。
她從兜里拿出拆信刀。
有很多疑惑總是在深夜時分狠戾穿透她心底。比如,為什麼死了那麼多人,就她沒死?
刀鋒顫顫划過,血色滾出,迅速在水中暈染開來。
水溫適中,沒什麼感覺,清澈的池裡好像只是滴入了赤色顏料,滾出一片薄薄的雲,美得詭譎。
但周迎暄扶著洗手池,開始恐懼。
隨著紅色越來越濃,顫抖的手臂扶不住,肺葉里的氧氣也稀薄,她跌坐在地。裂口依然滴淌暗紅水珠,她掙扎著扶牆站起,軟著腿走到門邊,按響每個房間都有的呼叫鈴。
再有意識是第二天。根據醫師的診斷,昏迷的原因不是失血過多,是驚恐發作。
鍾猗坐在床邊,先痛心地說她傻,又欣慰地說她是為了孩子著想,很堅強。
只有周迎暄自己知道,這個結果,正是因為她,不夠堅強。
Emma 知道後傷心哭泣,她連連道歉是自己不好,以後不會了。Linda 哭得更厲害,自責不已,後來連削水果都避開她,房間裡一點利器都不留,對藥品的看管也更嚴格,儘管周迎暄跟她再三保證自己不會了,她還是如臨大敵。
手腕上不淺不深的傷口很快就癒合,又用了很好的祛疤藥,沒多久就光滑如初,好像什麼都沒經歷過。知道這件事的四個女人也都當作秘密,並故意忘記。畢竟,生活還要繼續。
漸漸麻木並習慣了這種麻木後,似乎日子又能正常運轉起來了。周迎暄的神識好像從身體中抽離開,高高地掛在雲間,以第三人稱視角,遠而淡地俯瞰自己,操作自己。
只是在白色的地方待久了,視覺好像受到影響,周迎暄看什麼都覺得蒙了一層白茫茫的霧。
偶爾,透過白霧的迷障,回憶從支離破碎的縫隙中湧進腦海。到底過去是夢,還是現在是夢,無法分辨。
小貼士:如果覺得不錯,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拜託啦 (>.<)
<span>: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