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欽又哪能領會其中的暗示,只是破口大罵,張弓欲射。
尹大目涕泣而言:“世事敗矣,你好自為之吧!”
文欽父子逃往東吳。毌丘儉隨即潰敗,被夷三族。
閏正月辛亥日,司馬師病逝於許昌,時年四十八歲。大將軍的位子傳給了其弟司馬昭。
4.管輅22:泰山治鬼
司馬昭上台後,管辰曾對管輅說:“聽說大將軍非常欣賞你,當可冀此富貴吧?”
此時的管輅已是名聲顯赫,來結交投靠的人也不少。不管來多少人管輅都管飯,不分貴賤皆以禮待之。大家也都非常看好這個“潛力股”。
管輅長嘆一聲:“我自知命中的分數。上天與我才明,卻不與我年壽。我命恐怕就在四十七八歲間,是見不到女兒出嫁、兒子取媳嘍。若能過得此關,我欲作洛陽令,定能將天子腳下的首善之區治理得路不拾遺、枹鼓不鳴。”
這話倒不是誇張,就憑管輅的預測水平,不是自己的東西誰敢往家裡拿。那些個明偷暗搶的還沒下手呢,差役就早埋伏在那裡等著抓現行了。
可是管輅話鋒又一轉,說:“只怕到那時只能去泰山治鬼,管不了活人嘍!奈何,奈何!”
管辰問其原因。
管輅說:“你看我額無生骨,眼無守睛,鼻無樑柱,腳無天根,背無三甲,腹無三壬,這都是不壽之相。”
(確實長得不帥,這在講究容止的魏晉是很大的劣勢。)
又說:“我本命在寅,乃月食夜所生,也非壽征。天有常數,不可得諱,只是人多不知而已。我前後相當死之人過百,從未有差錯。”
這倒不假,管辰聽說當年管輅在族兄管孝國處,見兩名客人“天庭及口耳之間同有凶氣”,便斷其“流魂於海,骨歸於家,少許時當並死也”。數十日後,那二人醉酒駕車(牛車)。牛失驚下道,奔入漳河,二人皆溺死。
管辰也曾想和他哥哥學習占卜、仰觀。但管輅卻沒傳給他,一則易道至精至妙,管辰天分不夠;二則學學孝經、詩經、論語等儒學經典就可位及三公了,又何必將精力浪費在這上面呢。
管輅的第二條理由聽起來有點兒酸勁。確實,這易數在舊時的士大夫眼中始終是雕蟲小技,甚至末流賤業,“洵然儒者”不屑為之,更不能換取功名。但這些現代人眼中的迷信,卻是古代的基礎科學。正因為長期將科學技術視為“奇技淫巧”,才讓中國在近代落後於了西方。如果古代知識分子拿出研究儒學一半的精力來發展易數的話,或許我們現在會有更多中國範式的科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