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又看看常遇,小丫頭根本對食物沒有興趣,反而是從包袱里掏出了一隻十二方的魯班鎖。
她坐在墊子上,捧著那隻魯班鎖左看看右瞅瞅。
那是一隻新的魯班鎖,木料嶄新,看起來是小丫頭剛剛拿到手的玩物,甚至還沒有捂熱。
常台笙沒有說話也沒有阻止她玩,只是從袖袋裡取出芥堂的契書,所言不過是——若稿本專印芥堂牌記,能給出多少潤筆金等等。
這大約正是陳儼寫在字條上希望她「放好」的東西。
她擺好東西本打算起身,卻見常遇還坐在那兒,埋著頭開始拆那隻魯班鎖。
屋子裡靜悄悄的,只聽得見木頭塊碰撞的聲音。一塊一塊拆下,一共十二塊,這般零碎木物件,最後竟然能拼出一個結實的木方塊。
她本以為小丫頭只是拆開玩玩,都已經打算俯身幫她收拾起來,帶她離開了。
沒料,小丫頭拿過那些木塊,目不轉睛地將它們錯落交疊地拼了起來,最後一塊卡進去時,小丫頭抬頭看看常台笙,又低下頭去,從四周往裡壓,居然——拼回了原來的樣子。
好快。常台笙冷不丁地……愣了一下。
小丫頭看看她,迅速將魯班鎖塞進包袱里,又緊了緊系帶,站起來拍拍衣裳下擺,小身子晃了一下,俯身摟好包袱。聲音乾乾脆脆,卻還是沒有多少這個年紀該有的生機:「走了嗎?」
常台笙回過神:「哦,走了。」
常台笙帶她從陳宅離開時,常遇已經困了,上了車便蜷縮在角落睡覺。常台笙偏過頭去看她小小側臉,下意識地抿了抿唇角,再轉頭看車外,晚霧已是越發醉人。
而陳宅內,那間亮堂屋子的前側黑屋中,有個人忍了半天,終於掀開薄毯從榻上坐了起來。
作者有話要說:開新坑啦!!!!!!求虎摸求揉捏求……大家懂得,花花收藏都不能少,代表小黃雞戳你們哦。
小黃雞:哼,公公我就知道你是喜新厭舊的。
新文日更。
☆、【零二】
他下了榻,在通往那間亮堂屋子的紙門前站了一會兒。清瘦挺拔的身體裹在寬鬆的中衣里,腳踝裸/露,赤足踩在粗糙的藺草蓆上,抬手打算推開那扇紙門時,屋外卻響起了敲門聲。
管事在外小聲道:「程府夫人到訪,不知公子是否打算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