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語聲很低,笑意裡帶著魅惑之意,常台笙抬眸看他一眼,言簡意賅,似乎早有準備:「替你出《群芳集》。」
「當真?」
常台笙低頭自袖袋裡取了契書,遞給了他。
孟平看著那契書笑了笑,習慣性地翻到最後——果真只是份空白契書,一個印信也無,說白了最後出不出還不是在她手裡控制著?
這壞丫頭。
他遂惡作劇般地忽然低頭湊到她脖頸邊,本欲親上去嚇一嚇她,結果對方已是動作利落地伸手擋住了。
常台笙往後退了一步:「不說廢話了,我還有事。」
誒,真是無聊呢。孟平好整以暇地站著:「說罷。」
「替我打聽一下程家西山瀾溪邊上那座外宅到底是什麼情況,以及目前到底有哪個傢伙在胡亂叫價?越詳細越好。」
「恩?」孟平輕挑了下眉,「你這是要買宅子?」
「是。」常台笙說話簡截了當,「但這事看著有些糊塗。你場上人多,打探也比我方便。」
孟平聳了下肩,點點頭,算是答應下來。
常台笙見狀打算走了,遂拉過一旁常遇的手。
孟平站在原地看著,女子一絲不苟束起來的黑髮上無任何綴飾,像個男子般套著寬鬆的袍子,可那側顏分明那樣好看,白皙潔淨的脖頸露了一截在外,看著真想上前咬一口。這寬鬆的袍子之下,也應當是曼妙身姿,卻都被擋住了。
她寡淨得像個庵里的姑子,可其實好誘人。
回去的路上,常遇靠常台笙坐在馬車裡,安安靜靜看著外邊的街景。馬車行得很慢,迎面而來的,是送完親回來的空轎和一些身上披紅的幫工們。鑼鼓聲皆歇,幫工們個個面露喜色卻也有疲意,逆著下午的陽光走過來。
殘破的入暮的紅,這喜氣也一樣。
常台笙忽覺得世界安靜極了。
常遇偏過頭問她:「姑姑,你不想成親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