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長點了點頭。
一陣唏噓聲。
陳儼實在不想在這裡多待,他用帕子擋了唇便急忙忙走到了門口,卻又回頭看了一眼堂內:「我不明白你們為何要徒費時間爭論這等事,真的很無趣。再會。」
他孤身一人就走了,常台笙跟了上去。陳儼走到一處屋前,剛進去便將門給關上了。常台笙吃了個閉門羹,在原地站了會兒正要走時,陳儼忽然打開了門,手裡捏著本冊子,淺笑著丟給她:「你好啊,顧仲。」
常台笙仿若被人狠狠地錘了兩下,她接過冊子,迅速翻開,裡面每一篇都是手抄的顧仲評稿,且裡頭還有對評稿的駁斥。
陳儼一掃方才那鬱郁的氣質,神情略有些欣悅地望向她:「有些地方你太手下留情了,罵得還不夠狠,你不覺得有些書稿太偽善太道貌岸然了嗎?怎麼辦,我好喜歡你寫評稿時尖牙利嘴的樣子。」
常台笙抬眸看他:「誰告訴你我是顧仲了麼?」
作者有話要說:陳儼:我都快肺炎了@趙公公 快給我福利養病
☆、28、【二八】 ...
常台笙才剛問完,陳儼還來得及回答,她已是恍然低語道:「你看過我的稿子。」就在他頭一次說要請她吃飯,執意在她書房等她,且還給她整理了高櫃的那天。那天她自己一直伏案在寫評稿,末了要走時,她想起來要將評稿收起來,卻發現他已經在幫著整理。
就在那時看到了那評稿及隨手的一個落款嗎?
「我倒是很驚奇,你竟還可以在兩種截然不同的字體隨意切換,貿一看當真瞧不出來。」他神情看起來很愉悅,又問:「對了,山長為何會幫著你『散播』這些評稿?」
常台笙又蹙眉:「你如何知道?」
「我會問。」
常台笙認真思索了一番,抬眸望著他,又問:「山長的確有幫忙『散播』這些評稿,但他今日點頭承認的是——你才是顧仲。你與山長交情很深嗎?」
「自然。」
「據我所知你未在杭州待過多久,而山長十幾年前便在西湖書院了,當時你那么小,又是哪裡來的交情?」困惑的語氣。
「就是小時候的交情啊。」陳儼的語氣似乎理所應當,但細看他的眼睛,常台笙卻看出了一些其他的情緒。
常台笙知道這個話題不能再繼續了,遂將評稿冊收進了袖袋,側過了身,末了問一句:「還有,你今日為何會在這裡?」
陳儼仍沒打算告訴她自己就在這兒講課的事實,於是隨口謅道:「無所事事過來看書。」
「只是過來看看書,那身後這屋子也歸你用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