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頭來滿面風霜,只得自己低首藏。
也是因看厭了姨娘之間的紛爭,蘇曄娶顧月遙之後從未納妾,在外亦乾乾淨淨,不願再重蹈覆轍。
蘇 老夫人知道蘇曄若這輩子都堅持只要顧月遙一個人,那蘇家這支血脈就斷了。早年間她在府里不管事,那時程夫人帶著孩子離開後,讓蘇世同遣人去找,末了他也不 過敷衍家裡長輩,說孩子與那個女人都已經死了。後來蘇曄漸漸大了,大約是因為不甘心,竟親自去找,才知道自己的弟弟如今已是尚書之子,改名換姓,以新的身 份在這世間行走。
蘇老夫人得知此事,甚至還一度將繼承血脈的希望放在了陳儼身上,可見過他幾回,卻見他雖守禮但性子孤冷疏離,恐怕亦是很難尋到合適的姑娘。
但陰差陽錯的,陳儼卻喜歡上了她族兄的孫女。眼見著常家已成女戶無人續這血脈,蘇家又盼子嗣無望。若他二人的婚事能撮合成,那當真是最好不過,故而蘇老夫人一刻也等不了,得知消息就立刻趕到了杭州,希望這件事儘快落實。
可仍舊是卡在了陳懋這一關。
老夫人很愁,回府的馬車上一路都在琢磨這件事,可除了讓陳儼先斬後奏,她實在尋不到什麼更好的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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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正午將近,陳儼在書肆里擺了張桌子,但凡有人要來買他的書,都能找他去簽章寫字,但要額外付些錢。常台笙站在櫃檯後核這幾日帳目,不時抬頭看他幾眼,覺得他這樣好傻。
可陳儼卻做得坦坦蕩蕩,他需要還喜服的定金給常遇,去取喜服時要給的錢還沒著落。如果這時候有人找他寫碑文,他一定會毫不猶豫地接下來,認認真真給人寫碑文賺潤筆金。哦對,書院似乎還欠他一些錢,改日得記得要回來。
他寫了一會兒覺得有點不舒服,常台笙見他揉眼睛,遂道:「回後院躺會兒罷。」
陳儼起身就去了後院,蜷在窄榻上閉眼睡下了。中途常台笙偷偷去見過他幾回,可他似乎睡得很沉,都沒有醒來。臨近傍晚時,常台笙離開櫃檯正要往後院去喊他起來,陳懋卻到了。
常台笙愣在原地,陳懋在這書肆里轉了一圈,她這才回過神連忙上前招待。陳懋接過她雙上遞過來的茶,沒有喝就直接擱在了一旁。
陳懋雖沒有擺什麼大架子,但常台笙仍是體會到了無形的壓力。除了喊過一聲陳大人,她竟不知要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