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老夫人聽她這樣說,心裡十分不是滋味。陳懋拒絕她蘇家的提議,但隨後又向常台笙允諾了婚事,明擺著是想告訴她,蘇家根本沒資格插手這件事。
好諷刺。
常台笙這謝意雖讓老夫人覺得十分受之有愧,但老夫人也實在不好意思向她坦陳今日詳談的細節。
常台笙隨即起了身,客氣地與蘇老夫人道:「您儘早休息罷。」
她說罷就先離開了小廳,可卻在門口不遠處看到了躲躲藏藏的程夫人。難道她方才站在外邊聽自己與蘇老夫人談話麼?
常台笙徑直朝她走了過去,程夫人見無處可躲,也只好低著頭同常台笙問好。果真如宋嬸所言,她似乎並不打算只在這府里住一晚上。今日一天都沒出去麼?
「您有事麼?」
「沒、沒有……」這支支吾吾反倒是令人起疑。
常台笙以為她大約是希望自己再收留她一陣子,遂道:「有事不妨直說,我不是很喜歡繞彎子。」
程夫人看看仍舊亮著燈的小廳,又看看常台笙,聲音低低的:「有件事我不知該說不該說。」
常台笙輕蹙了蹙眉:「說罷。」
程夫人似乎不敢在走廊里說事,像是怕有人突然路過。常台笙看穿她這點小心思,遂轉過身去,領著她往前廳走。
到了前廳,將門關上,常台笙這才說道:「您可以說了。」
程夫人小心翼翼地開口:「我雖不是十分清楚蘇老夫人到這裡來的緣由,但聽說她想促成你與……陳公子的婚事。陳公子雖與蘇公子是多年好友,但蘇老夫人也不至於為自己孫子友人的婚事特意從蘇州坐船過來,這其中蹊蹺不知你想過沒有……」
她是不知道蘇老夫人與常家的淵源才這樣問的麼?於是常台笙也很坦蕩地回了她:「這個您多慮了,沒有什麼蹊蹺,蘇老夫人與我算是親戚。」
常台笙覺得自己坐下來聽她說這些所謂的隱秘之事簡直是浪費時間,遂起了身,打算走了。可沒料程夫人卻上前一把拉住她:「等等……」
常台笙輕嘆口氣,又只好坐下來。程夫人又道:「老夫人亦姓常,我應該想到的,但你與她之間應是遠親了罷?按常理,為遠親如此奔波是不是也有些過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