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姑娘被他噎了一下,將杯子拿回時,陳儼卻忽然起了身,仔細地聞了一聞這竄入鼻腔的隱約氣味。太像了……
「你是誰?」聲音寡冷,透著些無人能敵的敏銳。
那小姑娘嚇得往後退了一退,磕磕巴巴道:「我是……是芥堂新來的學徒。」
「芥堂為何會有女學徒?」刻工這行幾乎都是男人在做,怎麼會招小姑娘學徒?
「我……」
宋管事聽到動靜連忙趕了過來,忙解釋道:「這姑娘與我們東家有些小交情,脫籍後一時沒地方去,遂先在這裡做做學徒,東家也是點了頭的。」
陳儼卻並沒有因此對她放下戒備,反而問道:「你叫什麼?住哪裡?自己一個人住還是與人同住?」
宋管事見他這一連串問題怪嚇人的,怕小姑娘招架不來,遂趕緊讓小姑娘去忙,自己則拉著陳儼去了後院,解釋道:「這姑娘原本是江南富庶人家的閨女,因家道中落流落風塵,本名喚作張怡青,前幾日說是脫了樂籍,一時沒去處,來找東家,東家就將她留下了。」
「常台笙為何會認得她?」
「聽說以前在萬花樓見過,東家雖算不上熱心腸,但看她機靈做事也利索,堂間也都挺喜歡她的,故而就將她留下了。」
陳儼沒有接著問下去。他料想張怡青應當外貌可人,故而討得一片歡喜,宋管事此時恐怕也中了這**陣。
可她衣服上的詭秘薰香味道與早上聞到的那氣味太像,何況一個剛脫樂籍的風塵女子,偏偏來學做刻工?實在是令人生疑。
宋管事見他一臉不愉快的樣子,忙道:「到點該吃午飯了,您是打算在前邊吃,還是?」
陳儼隨口說了一聲在前面吃,宋管事便往伙房去了。
他則還在悶頭想事,埋著頭就往前走,直到撞上了迎面走來的常台笙。
他幾乎是下意識地伸手抱住了她,不論氣味身高都太熟悉了,全然不需要猶豫。
常台笙從衙門裡出來就直接趕回芥堂,聽堂間的製版師傅說陳儼過來了,她遂步子也不停地往後院走,只見他低著頭很是認真地在思考什麼事,也沒注意她走過來時的腳步聲,遂面對面地故意與他撞上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