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台笙道:「你撞到人就亂抱麼?」
「當然不,我只抱你。」無比篤定的語氣。
常台笙低頭看了一眼他潮濕還未完全烘乾的褲腳:「你不是不打算出門的麼?怎麼又出來了?陳大人覺得獨守空宅很寂寞罷……」
「不,我覺得……」有點害怕幾個字到底沒說得出口,最後還是換成了「放你一個人在外邊跑我太不放心了。」
常台笙無聲大笑。
「聽說你去衙門了,怎麼樣?」
「朱玉背後顯然有人,我還未來得及見上他一面,衙門的人告訴我這案子移去蘇州了。我很懷疑你那位做知府的學生是某個人的爪牙,要麼就是年少天真,被人利用。」她說得很輕鬆,似乎因為下雪心情也變得舒暢起來:「不過看來今年的確是要去蘇州過年了。」
陳儼自然沒有異議,只要能同常台笙在一塊兒,去哪兒對他來說都一樣。
常台笙握住他的手取暖,站在走廊里又絮絮叨叨說了一些旁的事,陳儼卻沒忘方才那件事,問道:「那個叫張怡青的新學徒,是你才收的麼?」
「是。」常台笙略不解,「怎麼了?她得罪你了?」
「我建議你查一查她身邊的人,可能會有新發現。」他沒有提早上有陌生人私自開門進來的事,只是又補了一句:「說起來……家裡面還是請個門房罷。」
「要順便再請幾個武功高強的護院麼?」
陳儼順理成章地接了下去:「可以的話當然最好。」
「說罷,早上遇上了什麼事讓你突然怕成這樣。」他這樣子太反常了,落在常台笙眼裡就是害怕。他眼盲之後對於未知的恐懼,只會更深。
「沒有。」
常台笙輕抬抬眉。這時前堂忽有小廝急急忙忙跑了來,道:「東家,向景輝來鬧事了!」
作者有話要說:陳儼:我就知道公公怎麼都不忘要污衊我,噢……撒鼻息。
☆、第73章 七三
自上回西湖書院一別,常台笙倒許久未見向景輝了。向景輝見常台笙過來了,站在堂間就道,「常堂主不是說若書賣得好便會加付潤筆金麼,怎麼如今我連潤筆金的影子也未瞧見,」
是有多缺錢才會到這裡來要額外的潤筆金,常台笙知道向景輝雖過得揮霍了些,但他素來寫稿很快,潤筆金自然也是滾滾來,應當沒有為錢這事愁過。
「向先生毀約在先,加付的部分我完全可以不支付。何況,那一家沒有與您結潤筆金麼,既然已拿了雙份,向先生如此是否太貪心了些,」
向景輝臉色不好看:「常堂主果真是不念交情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