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很快,官差便得知杭州城的商煜大夫便是商墨的關門弟子。
按照常理,師傅到杭州,必定是要與徒弟一聚的,故而官差便傳訊了商煜,問他最近何時何地見過其恩師。
商煜的回應簡潔明了,說沒有見過,又說,家師四方雲遊慣了,想到哪裡便走到哪裡,從來不會與任何人打招呼。故而即便師徒在同一城但未見面,也並沒有什麼奇怪。
他說得並無多少破綻,加上商煜在杭州城的口碑極好,傳至坊間,也無人願意相信這樣一位樂善好施的大夫與這等謀害人命的事有干係。
衙門於是只好讓商煜回去,隨後又喊了程夫人來。程夫人這時已是神智有些不清醒,到了衙門也是迷迷糊糊的,知府問話,也大多答非所問。
知府問得有些煩了,其中一官差卻上前說有事要稟。
那官差一直惦記著上次獵犬咬程夫人一事,遂將此事告訴了知府。
知府遂問程夫人:「那狗一直是死者養的,知道嗎?」
程夫人有些害怕地搖搖頭。
「上 回兇案現場便是那狗發覺的,這回又是這狗找到的墳地。且你上回到衙門來,還被那狗給咬了,這是有人證的。」知府頓了頓,又接著道:「這兩件案子絕非是巧 合,且都與你有干係。本官如今倒是有些懷疑,程康之死是否也與你有干係了。被這兒子拖累得身心俱疲,想殺了他一了百了,可是如此?」
程夫人聽完慌忙搖頭否認:「不是這樣,不是的……」
知府竟是冷笑一聲:「聽聞你先前也養過一個兒子,為了將來好改嫁,竟故意拋下了那孩子,可有這事?」
這些事雖是市井流言,但知情者都說是從程康那裡聽來的。程康不止一次跟人說他有兄長,且那兄長還被母親給拋棄了,但大家都一笑了之,都沒將這回事當真。
如今知府將這般流言擱到公堂上來說,竟嚇得程夫人一頭冷汗,頗有些驚慌失措的模樣,連否認也顯得局促不安起來。
知府見她如此反應,心裡頓時有底多了,又說:「這般冷清冷血之輩,會殺人也不是不可能。來人——」知府見她一介手無縛雞之力的婦人,遂喊官差將她押下去待審,隨後又遣人去她住處搜羅物證。
官 府一旦認定某人有罪,那便很難再翻案出來。官差們迅速去了程夫人在通濟巷的宅子,翻了個底朝天后,收穫頗豐。刀具繩索以及毒藥,竟一應俱全。拿給仵作查驗 過後,仵作認為這些的確是兇器,但她一介婦人,能殺掉兩個男人並非易事,從常理上有些說不通,故而應有同黨。但不論如何,程夫人是沒法脫去與此案的干係 了。
知府耗了整整一個下午,問其行兇目的、如何行兇,又有哪些同夥、哪些知情不報者等等……可程夫人一直矢口否認,話也不成句,師爺在一旁急死,這樣子的口供要如何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