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台笙看向她。
「我若也跟著走了,那便是個大破綻。所以,今日你走,我再留幾日,探查探查情況。」謝氏態度似乎很堅決,見常台笙要開口,忙讓她打住,道:「你不必勸,我必須留下。」
尚且黑黢黢的庭院裡有早春的鳥鳴聲,常台笙忙了一晚上此事腦子裡像灌了漿糊,竟不知如何回謝氏。
恰這時,門房那遙遙傳來一聲:「東家,有人來了。」
☆、第99章 九九
門房的聲音很是小心,且他已是從門口到了走廊拐角處來喊人,與平日裡的習慣大不同。他遠遠地朝走廊另一頭的常台笙做了個手勢,似乎叫她不要過去。
常台笙略納悶,那邊謝氏見狀開口道:「我去看看,你暫時先不要露面。」
她說著便快步朝門房那邊走了過去。門房小聲同她說了幾句話,謝氏連忙擺手讓常台笙躲起來,隨後走到了大門口,這才讓小廝將門打開。
門口站著的是官府的人,看起來無平日裡的囂張,倒有些急於求證的焦躁意味。此時天還未亮,謝氏身上還裹著毯子,頭髮亦是懶散挽著,黯光下一臉困頓未醒之色,一看就是剛爬起來。她略略有些不耐煩地啞聲問門外官差:「有事麼?」
接連兩樁命案接觸下來,官差知道眼前這婦人是當今尚書的夫人,自然不敢輕慢,語氣都很是和緩小心:「常堂主可是回來了?」
謝氏輕輕蹙眉:「不大清楚,我昨晚睡得很早。」她說著偏頭看一眼身旁門房:「她回來了麼?」
門房早就得了常台笙囑咐,但因不曉得她到底要做什麼,這會兒要面對官差撒謊,心都提到了嗓子口。不過這當口,其外表卻是裝得一派鎮定,只道:「未回呢,東家與西園賈先生關係極好,以往也有赴宴後在西園留宿的,差爺找我們東家可是有事?」
領頭那官差一瞧這情形,心道不好,難不成那常台笙當真掉進西湖里淹死了不成?指不定過幾日就有人到官府來報浮屍之事……這、這要如何同尚書夫人說?
謝氏見他不說話,似有些不耐煩,緊了緊身上毯子,問道:「她怎麼了?同先前的案子有干係麼?」謝氏低頭想想,緊接著又說:「今日那程家夫人要重審是麼?」
官差見她自己岔開了話題,忙應和道:「是是,今日要重審犯人,常堂主亦是證人之一,故而原本是希望她到的,可是……」
謝氏聞言眼角輕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