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下局勢,她卻無法控制了。對方要的也許遠遠不止是芥堂,這鬥爭也不會因為一方願意退讓就結束。他們是開啟遊戲之人,享受身在其中的樂趣,又如何會因為得到了一點點的成果就此罷手?慢慢看著對手作困獸斗,再看對手喪失抵抗意志,這是他們享受的事。
常台笙覺得指尖有些發涼,倘若這假設是真,那她之前所設想的一切退路在這假設之上將毫無意義。
脊 背冒上來的陣陣寒意讓常台笙不由倒抽一口氣,身旁謝氏卻小聲咕噥:「這府里當真是沒什麼人了,許多年前各房之間你爭我奪,熱熱鬧鬧,如今一派寂然,清淨是 清淨了,但到底有些衰頹之感。」蘇府中那些女孩兒們陸續出嫁後,這一輩便只剩下了蘇曄在這老宅之中,冷清一些是難免的。
「還不是作出來的?」
這聲音出現得突然,常台笙與謝氏聞聲都回頭看,只見一婦人緩步走了過來。那婦人與謝氏差不多年紀,正是那日下午常台笙與常遇在走廊散步時瞥見的那人。那時常遇說,眾多姨娘中,也只有她留在了府里,其餘人都離開了。
而蘇曄又說,府中人來來去去,不過是到了時候,各自都尋個清淨合適的歸處,算不上大事。說得輕描淡寫,其中卻是滿滿的心灰意冷,倦得連虛與委蛇的相處也不願應付。
身後這姨娘似乎有話要說,常台笙駐足等她下文,旁邊謝氏亦略是好奇地站著。
那姨娘不急不忙道:「盧氏年前將侄女接進府里,其心思實在是路人皆知。她想將侄女嫁進蘇府,以為侄女年輕好看便一定能成事,可沒料卻碰了一鼻子灰,且那侄女似乎也不大喜歡蘇曄。
「這 事很棘手,周圍便一群人出主意,說不如將生米煮成熟飯,畢竟蘇曄那重情義的性子,不大可能碰了清白人家的姑娘還會甩開,屆時定會將盧家這姑娘風風光光迎娶 進門。而姑娘家則更好辦,都成了別人的人,還會有二心不成?將來必定死心塌地跟著蘇曄,就算當下不喜歡,過不了多久也會察覺到蘇曄的好。何況,老夫人亦是 很喜歡這嫻靜乖巧的姑娘,似乎有意向想要留這孩子在府中。
「盧氏大概覺著這主意極好,便不知從哪兒搞來一些歡場上的催/情藥。那 時蘇曄恰好去了南京,之後又去杭州待了一陣子,從杭州回來不久,又整日忙得不著家,盧氏一直尋不到合適時機下手。直到前陣子,蘇曄因生意場上的應酬多喝了 一些酒,那日午後便提早回了府。大約是因為頭痛的緣故,他回府就睡了。盧氏買通了蘇曄身邊一名小侍,給他睡前喝的醒酒湯里下了藥。」
婦 人說到這裡,事情原委常台笙已大概清楚,後面的話就算不說也能猜得j□j不離十。她請那婦人不要再講了,可那婦人臉上卻浮起寡淡笑意,道:「因盧四小姐如 何也不肯從,盧氏便在侄女茶水裡下了**藥,弄昏後扒了外裳悄悄送去蘇曄房裡,之後又將房門從外邊鎖上。那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