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你明白就好。”雪茶早忘了自己當初捨不得她出宮的事,如今見仙草倒是老實,自己說什麼她應什麼,心中那股彆扭才慢慢消減了,可是忽然又想起另外一件事:“等等……”
雪茶低下頭,幾乎跟仙草額頭碰著額頭了,他低低地說道:“這些日子,皇上時不時地就會召紫芝姐姐到身邊兒,你可知道?”
“這……我不知道啊,召紫芝做什麼?”仙草略覺驚疑。
雪茶說道:“你一定猜不到,皇上召見紫芝姐姐,問東問西的,問的竟多半都是徐太妃娘娘昔日的事情。本來我以為皇上只是好奇而已,但是這些日子,隔個三兩天,必要找個由頭叫她去說幾句話,而那話題說來說去,總會落在紫麟宮上面,你說這……怪不怪?”
仙草這次可是詞窮了。
跟雪茶兩人大眼瞪小眼,半晌才強行笑道:“難道皇上、還惦記著舊日的仇怨,打聽的清楚了之後好報仇嗎?”
雪茶臉上流露相見恨晚的表情,道:“你別說,我起初也是這麼想的,但是越看越覺著不對勁兒,皇上聽著紫麟宮跟徐太妃娘娘的舊事,卻像是樂在其中,很喜歡聽一樣……雖然皇上沒有說什麼。”
仙草默默地咽了口唾沫:“又或者是皇上閒著無聊,聽聽解悶兒的。”
雪茶皺眉忖度片刻:“我只盼真的是這樣。可千萬別是那什麼愛屋及黑……”
仙草笑道:“愛屋及烏嗎?那誰是屋子,誰又是那隻鳥兒呢?”
雪茶打了個哆嗦,呵斥道:“我管你誰是屋子誰是烏鴉呢,橫豎你離皇上遠點兒。”
“當然當然,”仙草認真說道:“你沒瞧見我多日沒靠近乾清宮跟御書房了?平時若沒有事兒,我連寶琳宮都不出了,生恐惹是生非。”
雪茶滿意地頷首:“你倒是有幾分自知之明,不過,這羅昭儀娘娘如今也是因禍得福熬出頭了,你也跟著沾光……如果有機會,你捨得出宮嗎?”
仙草點頭如搗蒜:“捨得捨得,可知梁園雖好,非久戀之家。”
雪茶挑眉瞪了她半天,卻沒做聲:“那我記住了,先走了。”
仙草忙道:“公公稍等一會兒,我有點東西給你。”不等雪茶答應,她已經轉身折回寶琳宮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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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茶一路回到了乾清宮,門口的太監說裡頭小國舅才來不久,雪茶心想顏如璋也不是外人,便往內走去。
不料才冒頭,就聽見趙踞說道:“當真如此?”聲音裡帶著一絲驚詫。
“千真萬確,”顏如璋回答,又道:“我也是怕弄錯了,所以特意費了一番功夫將那帳房找到了,逼問之下他才承認了跟太師府的確暗中有往來。”
雪茶因為聽見兩人好像在商議正經事,便忙退後數步,等在門口不敢入內。
隱隱聽到裡頭皇帝帶著怒意冷笑說道:“俗人昭昭,我獨昏昏,果然是陽奉陰違、無孔不入的算計,若不是他們露了行跡,朕只怕還被蒙在鼓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