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茶聽在耳中十分驚疑,卻不知道皇帝跟顏如璋到底商議什麼要緊大事,竟然說到這種地步。
又過了半晌,裡頭顏如璋才退了出來,雪茶向他行了禮:“小國舅。”
顏如璋笑著一點頭,徑直去了。
雪茶這才進到內殿,趙踞卻正站在窗扇旁邊,一陣冷風從窗外猛撲進來。
“皇上,可使不得!”雪茶忙撲過去,將窗戶掩了起來,“這風硬的很,留神給風撲了頭疼腦熱的。”
趙踞不言語,轉身仍回到桌邊落座。
雪茶端詳著他的臉色,卻見皇帝面如白玉,倒也看不出雷霆大怒的樣子,但偏偏是這樣忍而不發的神情,更加讓雪茶不安。
“皇上,小國舅來了多久?皇上也該用些點心了吧?”雪茶小聲地問。
趙踞道:“不必了。你下去吧。”
雪茶見自己也不能給皇帝分憂,心中失望,只得悶悶地答應了聲。
才要後退,趙踞突然說道:“對了,你是去寶琳宮傳旨的?羅婕妤怎麼樣?”
雪茶忙又走前兩步:“回皇上,婕妤娘娘……不對,現在該改稱昭儀娘娘了,她自然十分高興,千恩萬謝,還要親自來向皇上謝恩呢。”
趙踞不置可否,目光閃爍,他似乎還想問點別的,可又沒有張口。
雪茶在旁邊掂量著,依稀跟皇帝有點“心有靈犀”,生恐他再問出另外一個人來,幸而皇帝並沒有說什麼。
終於,趙踞垂了眼皮道:“倒杯茶來吧。”
雪茶鬆了口氣:“那點心呢?”
趙踞道:“吃膩了,不用。”
雪茶看著他眉角的一點倦意,心頭一動,脫口叫道:“皇上……”他抬手探入袖子裡,拿出了一個油紙包。
手捏了捏,雪茶下定決心般上前,端端正正地把那紙包捧在趙踞跟前:“皇上,您嘗嘗這個怎麼樣?”
趙踞瞥了眼,皺眉:“這是何物?”
“您看了就知道,”雪茶也不回答,只笑道:“奴婢先去給您倒茶。這天冷冷地,喝點兒滇南進貢的鳳慶紅螺倒是不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