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踞不置可否,雪茶便一溜煙地去了。
剩下趙踞盯著那油紙包看了片刻,終於抬手打開。
突然他的目光直了直,原來這紙包內包著的,竟是流光溢彩的琉璃肉。
趙踞的眼中原本毫無波瀾,在看見此物的時候,卻突然似有風起雲湧。
——這琉璃肉,當然是雪茶在離開寶琳宮的時候,小鹿又特送給他的。
雪茶倒是沒猜錯,這些日子小鹿除了吃就是睡,日子安樂之極,腰圍也隨著闊了兩寸,這些她偏愛的小零嘴自然也不缺。
她活脫脫地像是一隻要過冬的松鼠,在身邊囤積了無數的糧草食物。
御膳房那邊兒因為知道她的喜好,隔三岔五也暗中準備了孝敬,不在話下。
雪茶雖然喜歡這一口,但他畢竟是伺候皇帝的人,自恃身份,便不肯去御膳房討要這種東西,如今得了,自然是喜出望外。
他本來想自己偷偷地享用,可是看著皇帝悒鬱的神情,竟然不忍。
又想起那天晚上,趙踞傳了紫芝前來,詢問徐憫當初所愛所做之事的情形,才大膽地獻上了。
等雪茶泡了茶回來,卻見桌上的紙包已經給打開了。
不知是否是他的錯覺,總覺著皇帝的臉色緩和了幾分似的。
雪茶本來還揪著心,生恐皇帝問起自己這東西是從何而來,那他豈不是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沒想到皇帝並沒有追問,就仿佛這玩意兒是御膳房平日的按例點心一樣。
雪茶鬆了口氣,把茶獻上,這才悄悄地退了出來。
次日,羅紅藥果然親自前來乾清宮謝恩,不出意外,仙草並沒有跟著來。
趙踞心中微慍,可偏偏不好說什麼。
但皇帝卻也心知肚明鹿仙草身為寶琳宮的掌事姑姑卻缺席的原因,自從上回那一夜驚吻後,他就再也沒照過這廝的面。
本來這正合他意,畢竟見了那張臉就覺著討嫌。
可是事情偏偏這樣詭異,雖然見了她就厭煩,可是長久不見,心中卻好像又生出了一份酸爽的想念。
皇帝看著規矩行禮的羅紅藥:“平身吧。朕這些日子忙的很,也不曾見你。怎麼你比先前又清減了?是不是寶琳宮裡的那些奴才憊懶,或者伺候的不周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