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據我所知,史上曾經以伊尹自比的權臣,下場都不太好,”仙草笑道,“比如霍光,比如董卓,孫峻。”
雪茶好不容易才將半張的嘴合上,卻又忙問:“你既然知道這些,先前皇上問,你怎麼不說?”
“我為什麼要說,”仙草笑了笑:“皇上心裡明白。”
雪茶眨了眨眼,又感嘆:“原來你真的……是什麼都知道啊。”
仙草道:“這是瞎說,沒有人是全/知全能的。”
雪茶看著她,若有所思道:“可是對我來說,這已經是很了不得了,之前淑妃娘娘在的時候,以及江昭容伴駕的時候,我也看過那情形,淑妃娘娘慣常少言寡語。而江昭容雖然有時候說的話很中皇上的意思,可卻不像是你這樣博古通今的。唉,可惜你不肯對皇上說這些,若皇上知道你懂他的心意,不知多高興呢。”
仙草頓了頓,突然問道:“那麼顏婕妤呢?”
雪茶想了一想:“顏婕妤的話也向來不多,且她很少在皇上前朝的事上插嘴。”
“那皇上對她怎麼樣?”
雪茶回答道:“皇上對婕妤自然沒的說,又加上太后一層關係,只怕很快就在江昭容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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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並沒有跟顏如璋多說宮內之事,只又說起目前的朝廷局勢等等。
顏如璋心裡倒是有一件事,本想伺機看看能否跟皇帝張口,但總是找不到合適機會。
大概有半個時辰,兩人說過了正事,顏如璋咳嗽了聲:“皇上,臣有一件私事。”
趙踞以為他想告退,聞言詫異:“什麼私事?”
顏如璋道:“這件事說來十分唐突,臣唯恐皇上怪罪。”
趙踞嗤地笑了:“朕還不知道你?怎麼竟然跟朕見外起來了?說罷,什麼私事,只要不是違法亂紀,誤國誤民的,朕總會答應你的。”
顏如璋眉峰微動:“皇上當真?”
“當……”趙踞才要回答,突然覺著有些不太對:“你先說是什麼事兒,民間還有個漫天要價就地還錢呢,別到了朕這裡,就一言九鼎駟馬難追了。”
顏如璋一笑,終於說道:“皇上之前……是為了羅淑妃娘娘,才將小鹿姑姑從禹將軍身邊兒追回來的吧?”
趙踞驀地聽了這句,心頭一驚,臉上的笑也隨之收斂了:“怎麼?你要說的事跟這個有關?”
顏如璋道:“是。”
“難不成、是禹卿他……”皇帝下意識地以為是禹泰起知道了羅紅藥身故之事,所以又想把人要回去之類,這也算是關心情切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