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琪也觸動心事,忙對仙草道:“小鹿,你這樣聰明,足智多謀的,你不如再想個法子,讓大家能夠行刺皇帝成功?”
這話提醒了眾人,大家一時精神微震,不由都看向仙草。
雖然先前在眾人眼裡,都當她是個不起眼的小丫頭,可是經過了這一番調度,又見她舉止談吐竟然大有章法,不知為什麼,這般風度儀態,竟叫眾人心中隱隱地想到了徐慈……有些渴盼她能拿個主意。
誰知仙草聽了袁琪的話愣了愣,然後搖頭笑道:“先前之所以功成,不過是仗著鎮撫司毫無防備罷了,如今鬧出這一場,以後可想而知,只怕鎮撫使的印信都會更改,防範也會加倍,如何還能再度出奇制勝?各位才得平安,萬萬不能再度冒險了。”
袁琪想到才救出來的哥哥,當下躊躇著不言語了。
卻另有人說道:“為了少主,這條命沒了又能如何?我雖然不是跟著少主身邊的,卻也聽說了少主對待姑娘十分不同,姑娘且還稱呼少主哥哥,竟不是兄妹,勝似兄妹,如今少主罹難,姑娘既然胸有丘壑,為何不能為我們謀劃?若真的功成,非但撫慰少主在天之靈,也完成了少主的遺志,畢竟皇帝若遇刺身亡,將來自然是鄴王殿下的天下。”
說話的這人並不是以前跟著徐慈的,卻是張伯先前召集的在京城內的清流社之人。
其他人聽如此說,紛紛點頭。
“請稍安勿躁,”仙草環顧周遭眾人,又道:“你們都是少主的心腹,視如兄弟的人,我自然知道大家的心情,但少主如今生不見人死不見屍,未必就真的已經……所以大家不必先氣餒,如今情勢非同尋常,倒不如暫時謹慎行事,切勿冒進。有道是‘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又何必做無謂的犧牲呢。”
大家不由默然。
仙草便對袁大哥跟老胡道:“袁大哥,胡大哥,素日少主最信任兩位,如今就由你做主罷。”
袁大哥遲疑片刻,終於說道:“我覺著鹿姑娘說的很對,我們這樣急躁行事,毫無章法,非但不能給少主報仇,反而把自己都葬送了,若少主還在,豈不痛心?若少主真的遭難,以他那樣的性情,也未必贊成我們如此行事。”
老胡也道:“此話有理。”
張伯也道:“不錯,我也贊成鹿姑娘所說。等過了這陣風頭不遲。”
眾人見三人相繼發了話,這才並不再堅持要留,當下張伯跟袁大哥便分派人手,收拾行囊,儘快出城。
袁琪見兄長無礙,心中喜歡,便來扶著仙草要幫她收拾行李一塊兒離開。
不料仙草道:“不用帶著我,你們且去。”
袁琪驚疑:“什麼話?你……不走?”
仙草道:“是,你跟袁兄他們先去,我另有點兒事。”
袁琪呆呆地問:“你有什麼事?我留下來幫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