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真?”太后的心突突亂跳:“阿彌陀佛,真真的要把我嚇死了不成。”她又緊緊地握著皇帝的手催促:“快點帶我到裡頭看看。”
皇帝只好陪著太后來到裡頭,見仙草仍是昏迷不醒,臉色蒼白的樣子。
顏太后見她這般模樣,心頭一軟,便道:“可憐見兒的,怎麼這樣憔悴?我先前派了些有經驗的老嬤嬤過來貼身伺候,皇帝怎麼竟不要?但凡有人湯湯水水地多叫她吃喝著,也不至於如此。”
當初太后雖然點了數十近百的人送來伺候,可皇帝卻不能放心,恐怕這其中有些心懷叵測的,反而防不勝防,便找了個藉口婉拒了。
皇帝原本也很是掛懷,可見太后如此憂慮,反而寬慰道:“太后放心,太后這般疼惜她,一定是無礙的。”
顏太后又看了會兒仙草,壓低了嗓子對皇帝道:“當初你要把她安置在寶琳宮,可知我心裡就很不喜歡?皇帝難道忘了?當初朱妃在的時候,也是有了身孕在這裡出的事兒,後來又有個羅淑妃也年紀輕輕的就……穩妥起見,不如還是早點兒搬出去吧?另外給找個安置的好去處。”
皇帝當初自然也不想仙草來這裡,只是礙不過她自己願意而已,此刻便道:“太后說的是,這個是朕大意了,容朕再細想想。”
太后說道:“這是關乎龍胎的大事,萬萬馬虎不得,這宮內這麼多地方,哪裡容不的人,偏來這裡,可知道只要對龍胎好,哪怕把她安置到延壽宮去呢,我也樂意的很。”
可見太后果然是情急了,居然說出這話來。皇帝不禁苦笑。
正在這時候,突然間聽到身後榻上的仙草喃喃地喚了數聲。
皇帝早聽見了,一時微微地色變。
顏太后卻還沒有聽明白,因驚喜交加地:“醒了嗎?喚的是什麼?”太后轉身道:“怎麼好像是要吃什麼,又像是渴了?”
皇帝忙先走兩步立在榻前,略把太后擋了擋,才道:“想必是餓了要吃的。最近她越發的喜歡亂吃亂喝東西,又讓太后見笑了。”
太后見仙草閉著雙眸似又睡了過去,便笑道:“這話不對,皇帝豈不知有身孕的人最是喜歡吃吃喝喝,有時候想吃喝的東西千奇百怪的,本宮記得,當初我懷著皇帝的時候,時常想吃一種小酸棗……那時候就有人說酸兒辣女,說我會生個皇子。”
皇帝雖然面帶微笑聽著太后說話,實則警惕地聽著身後仙草是否又出聲。
太后自顧自說完,心裡泛出一股做為人母的溫柔,看待皇帝的時候眼神更加柔和了幾分,便叮囑道:“皇帝不知道為人母親生養的苦楚……倒要多體恤小鹿才好。她想吃什麼也別攔著,只要對龍胎無害,什麼都答應她,就算龍肝鳳髓也要叫人找來。”
皇帝不禁失笑:“太后,哪裡就到這種地步呢。”
“你不懂,”顏太后笑道:“總之這件事上皇帝一定要聽我的。知道嗎?”
趙踞本來擔心仙草又說夢話給太后聽見,如今見她安安靜靜的,又聽太后這樣真心,才含笑道:“若真這樣,更加把她慣壞了。太后不生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