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茶聞言這才告退去了。
剩下譚伶跟沈君言兩人守在榻前,譚伶便問仙草是否餓了,想吃什麼之類,又吩咐了兩名小太監去傳一些清淡可口的飲食。
譚伶吩咐小太監的時候,仙草便問沈君言:“方才雪茶說皇上今日召見禹將軍……皇上見過他了嗎?”
沈君言道:“聽說已經召見過了,還聽說因為耽擱了時辰,所以今晚上皇上把禹將軍留在宮中安歇,可謂是無上的殊榮。”
仙草“哦”了聲:“想來這也是禹將軍應得的。”
“應得?”沈君言瞥著她。
仙草道:“是啊,我素來最敬佩能打仗的大將軍了,皇上大概也很敬愛他,所以破例留人在宮中。”
沈君言的眼中透出了些許悵然,淡笑道:“忠臣良將,可遇而不可求,皇上是明君,自然知道愛才惜將的道理。不過……”
“不過什麼?”
沈君言見譚伶還沒回來,便低低道:“我卻也聽聞一些不好的傳言,說是皇上召禹將軍回京,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那是‘在’的什麼?”
沈君言並未多語,只意味深長地說道:“功高震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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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夜,仙草因白天昏睡良久,一時竟毫無睡意。
她翻來覆去良久,見月光透過床簾,照的帳子裡微微地銀白,便索性坐起身來。
譚伶因為白天的事,於心不安,所以越發不錯眼地守著,幸而他是習武之人,假寐的時候也警覺的很,仙草才起身他便察覺了,比那些守在帳子前的宮女們還快些。
譚伶撩起帳子:“姑姑怎麼了?還是多睡會兒,明日要行封妃之禮了,雖然太后體恤,說一切從簡,但畢竟有些禮數缺不得,多歇息會兒可以養足精神氣力。”
仙草說道:“我心裡有些發悶,覺著熱的很,你可叫他們把窗戶都打開了?”
譚伶道:“晚上風冷,怕沾了寒氣。我叫他們來給姑姑扇扇子便是了。”
“我不喜歡給人圍著,”仙草道:“那就開一個,讓我透透氣兒。”
譚伶無奈,只得叫宮女去開了窗戶,剎那間清涼的夜風自窗口吹拂進來,仙草仰頭緩緩地吁了口氣,道:“真舒服啊。”
譚伶看著她眯起雙眸微微陶醉的樣子,心裡卻想起白日她念叨“徐慈”名字一事。
太后來到後,仙草在昏睡之中也叫過“徐慈”並“哥哥”等語。
別人不知道,譚伶自己明明是聽見了,皇帝應該也聽見了,不然不會對太后那樣隱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