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伶知道“徐慈”是何意,至於“哥哥”,便無法忖度。
“白天,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有人來過?”終於,譚伶壓低聲音問道。
仙草笑道:“你怎麼還問?說了我記不得了。”
夜色中她原本清澈的眸子變得有些幽深,譚伶竟隱隱不安:“姑姑……”
仙草不等他說完便道:“公公,這件事都過去了,不要再提啦,何況皇上也沒說什麼。”她說了這句,又對譚伶道:“對了,聽說今兒秀女進宮,可有什麼出色的嗎?”
譚伶隱約聽說了點兒風聲,卻因自己沒親眼看過,不便當真,更加不想跟仙草說,當下道:“還不知道,不過想來無非是那樣,明日皇上封了妃,縱然有一兩個差不多的,也終究是在姑姑底下。”
仙草竟點頭笑道:“說的有道理。”
譚伶正要再勸她安歇,突然間身後有風輕輕送來。
連宮女跟仙草在內,都以為是一陣夜風而已,可譚伶到底非同一般,他回頭喝道:“是誰!”
話音未落,有一道身影驀地從窗口躍入,向著他猛撲了過來。
以譚伶的身手機變,本是在鎮撫司里排前幾名的,但是面對這來者,卻突然有些窒息之感,仿佛渾身的武功都施展不出來。
手還沒碰到對方,就給扼住了頸間,譚伶悶哼一聲,暈死過去。
那人乾淨利落解決了譚伶的同時,左手抄起桌上散落的幾枚棋子,細微地響動過後,原本伺候周遭的四名宮女也在瞬間悄無聲息地暈厥倒地。
來者屏息靜氣,聽周圍再無旁人,這才邁步走向仙草。
第163章
從來人現身,到制住了譚伶跟伺候的宮女,這一幕發生的太快,簡直就在轉瞬之間。
來人身著黑衣,身形高大挺拔,加上方才那番雷霆手段,尋常之人恐怕都就給嚇暈了,但仙草仰頭看著他,卻並不覺著恐懼。
兩個人四目相對,他將蒙面的黑巾輕輕拉下,燈影下照出一張極俊朗英武的臉,長眉入鬢,糾糾生威。
“你……”仙草目光涌動,輕聲道:“你是禹將軍。”
禹泰起的眼神也起了變化,他盯著仙草的臉看了半晌,又看向她的身上:“你真的有身孕了?”
仙草聞言低頭。
她的長睫垂落,在夜影里輕微地眨動。
最終,仙草抬手在肚子上輕輕撫過:“他們是這麼說的。”
禹泰起的雙手握緊了幾分:“你是、喜歡皇帝,還是他逼迫你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