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茶也不太明白怎麼樣,只知道自己挨了刀,是太監了,也只管一心一意地當太監,又從沒有什麼邪思念想,直到遇到了安安。
安安便叫西朝的太醫,又加上一些秘藥良方之類的調製,自然大好。
趙踞聽雪茶吞吞吐吐地說完,先是忍不住又驚又笑,慢慢地像是想起什麼,便皺眉斜睨雪茶。
原來趙踞突然想起來,當初雪茶在宮內的時候跟仙草親密異常,當時還以為是太監無妨……現在想想,便狠狠地把雪茶瞪了幾眼。
趙踞又問道:“這麼說,這個小崽子是安安生的?那他也算是西朝的小世子了,安安居然肯讓你帶他回來?”
雪茶斂著手,帶笑說道:“奴婢自然要帶他回來看看大啟,別讓他以為西朝才是他的家國了。”
趙踞聽了這話,忍不住心頭一動:“你這……”他本下意識地要跟先前一樣罵他一句“狗奴才”,可見雪茶這靦腆笑意,話到嘴邊卻又咽下,只抬手握住雪茶的肩膀,一笑道:“難為你了。”
雪茶眼眶微紅:“皇上……”
趙踞道:“怎麼了?”
雪茶張開雙臂將他緊緊抱住:“奴婢好想念皇上啊。”
趙踞啼笑皆非,任由他抱著自己,又感覺他的淚在自己龍袍上亂蹭,忍了半晌雪茶還是不鬆手,似乎不喝止他就一直這樣抱著似的。
趙踞忍無可忍,在他臉上推了一把,笑斥道:“好了!你有完沒完!”
雪茶給推開,看了趙踞一會兒,卻又撲過來抱住:“沒有!好不容易又見了皇上……”
皇帝也是無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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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賢妃離世是一悲,雪茶回宮則是一喜,悲喜交替,像是四季冷暖。
只是宮內多了三個孩子,到底比先前要熱鬧許多。
賢妃的事情告一段落後,幾乎沒有人留意到,太醫院裡也悄無聲息地少了個人。
這日洪禮私下裡找到了高五,因說道:“先前那個沈君言,自打賢妃之後突然間便也跟著告了病,皇上竟許了他出宮去了,也不叫鎮撫司再跟蹤他……皇上就這樣饒恕他昔日罪過了?”
高五說道:“既然是皇上的意思,那就照辦就是了,你為何又覺著疑惑?”
洪禮遲疑了會兒,見左右無人,才小聲說道:“公公,這話我不敢對別人說,但是……當初賢妃出殯的時候,有個抬棺的奴才,說是棺槨似乎比先前、重量不太對。”
高五皺眉:“這話怎麼說?”
“他就隨口提了這一句,也沒別的話,”洪禮道:“我便斥責了他,叫他不要多嘴亂說,否則有性命之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