禾津只覺得山楂奇怪,都說了挺嚴重,她怎麼還回屋去了?
榭水閣的東西整理得差不多了,嫁進府,她的嫁妝大頭都擱在了宮中倉庫,有沈梓姝代為保管,搬進宮,要把嫁妝全部領回來,山楂進屋,她正比照著嫁妝冊子。
「主子!」山楂聲音低低的。
俞璟辭恩了聲,沒抬頭。
「主子!」山楂又喚了聲,那人已經塞了好幾封信了,又說她與她娘的情分,山楂也不知該怎麼辦了,直覺不能告訴俞璟辭俞婉的事兒,可若不說,瞞著俞璟辭,更覺惶恐。
「知道回來了?」俞璟辭視線落在好幾頁的嫁妝單子上,沒注意山楂變了臉色。
咚的聲,山楂跪在了地上,俞璟辭嘴角的笑意還沒隱去就聽她說,「主子,我知道錯了,不該瞞著你,可我,我不知道怎麼辦了!」
說著說著,山楂哭了起來,「夏蘇整日整夜的忙,禾津也是,我也想與她們說說,可是,我......」
俞璟辭抬起眼眸,眼裡盛滿了笑,她本是逗逗山楂,聽到門口,禾津與她的對話,嚇唬嚇唬她罷了。
正要說起身,山楂就從懷裡掏出了五六張信封。
「主子,我,大小姐,我也不知大小姐怎麼還沒死,她要我幫你遞信,可是,可是我害怕!」
她回不了俞公府,找不了她娘商量,她真不知怎麼辦。
明明大小姐已經死了,怎麼又回來了,還說她在外邊日子過得很清苦。
山楂見過的世面不多,話本子裡有許多事兒類似的故事,千金小姐出門,被劫匪看了臉就要被送去家廟或者寺廟,但凡和劫匪有過接觸自要得死以證明清白,不然,府里得名聲就完了,大小姐這麼多年才回來了,肯定會壞了府里的名聲。
皇上登基後還沒立後,主子的名聲壞了就不能當皇后了,山楂也不知曉怎麼辦,可對方是大小姐,三小姐的親姐姐,她不能看著她在外邊穿得和叫花子一般,被人欺辱。
俞璟辭也愣住了,問她,「什麼大小姐?」
剛端著參湯進屋的夏蘇步子一頓,隨即,把湯放在桌上,立馬管好窗戶,退出去,關上門,守在門邊,她心裡驚駭不已,主子怎麼問起大小姐來了?
禾宛在廚房等著她,她已經學了許多種膳食了,可仍不知夏蘇做的味道好,久久沒見到夏蘇回來,出來尋她,見她一臉呆滯的守在門口。
「夏蘇?」
夏蘇臉色蒼白,聽著聲音,望過去,禾宛跟在主子身邊比她晚一年,禾津也是,三人可以說是從小到大的交情。
「禾宛,去叫禾津來,說我有急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