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州渡看了一會兒,收回目光,耳畔傳來門框相觸的輕響。
冥七從懷中爬出來,池州渡將它放到桌上,而後從錦囊中取出一個無比袖珍的玉碗,放在它跟前。
與方才贈予齊晟的別無二致,一大一小。
池州渡劃破指尖,將血滴入玉碗餵給冥七。
傷處浮著極其淺淡的煞氣,不一會兒便痊癒。
他抬手點了點名七的腦袋。
「日後,他便是『焰』。」
冥七埋頭大快朵頤,不予理會。
池州渡不悅地將碗往後挪了挪,「日後他便與我們一起。」
雖說略占地方,但以離魂之法將其放入布偶中,便能隨身帶著,最後將其原身與自己的原身放置一處即可。
冥七頓了頓,用鉗子夾住他的指尖。
池州渡屈指,將其彈飛。
冥七在地上暈頭轉地轉圈。
他舉起小碗,望向碗底。
那裡刻著一個「七」字。
第37章 動手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清訣堂原本一年也去不了幾次,這些天卻是格外熱鬧。
如今的江湖就像是盛滿水的茶盞,稍微有些風過,便吹得這水動盪不安。
屍嬰山隸屬萬毒門地界,今早江門主來信說,屍嬰山毒物一夜之間橫屍遍野,就連那偶爾作祟的陰煞也無端消失。
「屍嬰山兇險人盡皆知,在坐的有誰敢說,自己能神不知鬼不覺將這山中毒物屠盡?」有人粗著嗓子一拍桌案,嗓門越叫越高,「這分明就是示威,挑釁!」
「孫宗主若舉全宗之力想必也並非做不到。」
「你他娘說得什麼屁話,這兇手若真有那麼多人,萬毒門是從上到下從裡到外都瞎透了嗎!」他嗓門愈發洪亮,手邊的桌子讓他拍的四分五裂。
江門主眼皮子跳了跳,險些動怒:「孫力銘,你不要逼人太甚!」
「我怎麼......」
「好了!」齊晟呵斥一聲,鬆開揉著眉心的手,看向孫宗主,「孫宗主,你少說兩句。」
孫宗主的靈纏宗也屬於劍門一脈,只不過主修纏腰軟劍,此人也是性情中人,十分敬重齊晟,聞言冷哼一聲,但好歹偏過頭不做聲了。
「諸位可曾想過,這兇手既然手段殘忍,毫無人性地屠殺姜家與白家上下老小。」齊晟抬眼,「又為何會盯上了屍嬰山毒物?」
「有姜家與白家在先,諸位一聽『橫屍遍野』,一瞧這作風相似的手法,便就認定這屍嬰山的毒物是被先前的兇手所屠?」
「毒物與陰煞本就困擾屍嬰山附近百姓已久,也令過路之人避之不及,如此一來也是好事,若這當真與先前是一伙人,那他的最終目的便又模糊不清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