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靈胡老師承公羊紋一。」鬼面低聲道,「主人的意思是?」
神秘人沉默良久,方才輕哼一聲,嗓音裡帶著不知是感慨還是失望的呢喃。
「他被保護的太好。」
「齊家底蘊也算深厚,並非百年世家,卻勝過百年積累,齊山勤教他的那些東西都太過正派,若說有關咒術的辛秘,恐怕沒有比齊家記載更為詳細的了,但齊山勤不願他被捲入其中,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兒子四處奔波,真是用心良苦啊。」
「現世知曉的人少了,但百年前可幾乎是人盡皆知,輪迴能躲,陽壽這東西......」神秘人忽然回過頭,青面獠牙地鬼面在月下令人毛骨悚然,他輕輕笑了,「能借啊。」
鬼面僵硬地跪著,臉頰被人慢條斯理地拍了兩下。
寬大的袖袍之下露出的手白皙修長,與蒼老的嗓音相配,顯得十分古怪。
「公羊紋一他死沒死,人在哪,總是有人知曉的。」
「明面上的人動不得,與他一樣隱居的,死在荒山野嶺都無人知曉。」他描摹著鬼面臉上的面具,沙啞的嗓音如同在念某種索命的咒語,「他們可沒有公羊紋一那種好運。」
「他們,都逃不過命運。」-
花雲間,世外之地。
神魂像是沉入水底無法掙脫,又在某一刻忽然緩緩上浮。
當一片漆黑中漸漸有了光影時,齊晟像是終於得以呼吸,倏地睜開眼睛。
「玄九!」
他意識尚未完全清醒,大口喘氣著坐起來,眼神迷茫地四處張望,呼吸急促。
暈頭轉向,視線模糊。
齊晟渾渾噩噩地打算起身朝前走,依稀記得自己要找人。
就在這時,身側終於傳來一聲輕咳:「咳咳。」
齊晟渙散的意識這才被聚攏了一些,他定了定心神,用力閉眼。
再一睜眼,就見一位鶴髮童顏的老者整坐在自己床邊,眼神十分複雜。
兩人四目相接,屋內陷入了寂靜。
一個是意識尚不清醒,未能及時反應。
一個是意識過於清醒,不知該如何開口。
最終還是公羊紋一率先開口,打破了寂靜,「......齊家小子?」
齊晟一驚,放空的思緒驟然收攏,眼神清明了不少:「公羊前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