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擰眉,抬手輕輕拂過,一股內力將門闔上。
「我們的人與苗疆暗衛閣的人依師父給的線索,追查縛魂子與另一股勢力的下落,的確有所發現,雖說並不能完全斷定,但也十有八九。」
「他們喬裝打扮混入各地村莊,小鎮,這幫人對此事諱莫如深,也屬實廢了不少力氣,這才得知,那些地方私下裡竟然有賣孩子的交易,更古怪的是。」
魚靈越壓低嗓音。
「要的都是剛出生,亦或是剛滿月的嬰兒,而且只有每年端午後交易,給的報酬十分豐厚,所以......幾乎這些偏遠村子的所有人都參與過,並且他們信奉者邪神,覺得這可以給他們帶來好的生活。」
齊晟幾乎同一時間就想起了民宿中的懸針與古怪的銅鏡。
在那偏遠破舊的山村,為何一對夫婦成婚三年依舊沒有孩子,似乎也有了合理的解釋。
「每年端午後。」齊晟喃喃,低聲詢問「今年已然過了,可有發現他們的行蹤?」
「跟在村名身後倒是遠遠看見過,的確是有這一伙人,但我們擔心打草驚蛇,始終不敢追上去探。」
「嗯,切勿輕舉妄動。」齊晟眼神有些凝重,「知曉有這幫人,就已經足夠了。」
「就怕......」
魚靈越:「就怕什麼?」齊晟喃喃。
「既然縛魂子沒死,那麼先前追隨他的那幫人。」
「真的死透了嗎?」
第99章 隱情
即便外頭一片安逸,金燦的光鋪滿院子的角落。
但屋中還是生出幾分陰冷來。
魚靈越一驚,上前一步:「師父的意思是?」
「不,這只是猜測。」齊晟朝他搖頭,「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
「興許不久後,江湖就會大亂,但那伙人想要的並非江湖,而是一個人。」
執念比愛熱切,比恨深刻,以至於整整三百年過去,也沒有任何消退疲乏的意思。
雖說不知守宮到底想從池州渡那裡得到什麼,但他可以確定,絕不止所謂的長生之法。
齊晟冷靜的眼神掀起幾分波瀾,語氣不自覺更冷了些。
「因為他們的力量對上此人尚且不夠,所以只能在裡頭煽風點火,試圖讓這幫人成為他們的信徒,將那個人推上風口浪尖凌遲,簡直卑劣至極。」
敏銳察覺到師父語氣變化的魚靈越一愣。
但齊晟沒有給他反應的機會,話鋒一轉。
「此前各派早有異動,總想將自己的地盤擴大,往懷裡攬些權勢,三宗心中有數,奈何人心不齊,也沒有十足的理由處置,此次雖說局勢被動兇險,但也是肅清心懷不軌之人的好時機。」
「更何況即便沒有這次,也有下一次,安穩只是暫時的,有利益的地方就有人心,這是無論如何都躲不掉的麻煩。」
魚靈越輕輕點頭:「的確如此。」
「煙淼呢?」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