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殷故正在砧板前專心切肉,未抬眸看見他窘迫模樣,雲文稍鬆一口氣。
雲文從木柜上拿下一套杯具,到殷故身旁,舀水簡單清洗了一下,後對殷故道:「抱歉,我不知有客會來。恩承方才言論有失禮數,還請殷公子見諒……」
殷故心中不悅,故而也沒露笑顏,只語氣平和的回覆他道:「嗯,無妨,未放心上。」
雲文聽罷,放心的淺淺一笑。
繼而殷故又裝作漫不經心的問道:「雲先生要留他下來用膳嗎?」
雲文轉頭看了眼院中的恩承,應道:「不如今晚去酒樓中吃吧?恩承遠道而來,總不能叫他同我一起喝野菜湯。」
殷故聽罷,手上切肉動作未止,只是眉頭緊緊蹙了起來:「先生有銀兩上酒樓嗎?」
雲文尷尬笑道:「只是平日裡比較節儉,偶爾上一次酒樓的錢還是有的。」
「……」殷故沉默片刻,房中只剩刀落砧板,與倒水之聲。
見殷故沒有回應,雲文以為他已默許,故而正要拿著茶杯離開。
殷故卻忽然說道:「那這肉我還切嗎?」
雲文一愣,回頭看他。
他卻是臉上沒有一點情緒波動,也未看雲文,只是默默地進行著低頭切肉的動作。
雲文隱隱察覺他有些不悅,於是小心翼翼道:「那……殷公子還想切嗎?」
殷故又沉默片刻,後放下刀,洗了把手,轉頭看雲文,道:「雲先生,我也渴了。」
雲文一愣,繼而又動身走向木櫃:「那我也給你倒一杯。」
然而,雲文才經過殷故身旁,就忽然被殷故拉住,接著,手中杯被殷故奪去,一飲而盡。
雲文蒙然,全然不知殷故這是何意,只以為是殷故外出買肉回來口渴得緊才如此。
接著,殷故將那杯子清洗,又倒上水,繼而遞給雲文,道:「雲先生也喝。郎中說了,要多飲水。」
雲文愣愣的接過水杯,心中尋思著:「郎中有說過此話嗎?」
但無論郎中說過與否,看殷故的眼神,他便覺著這水是非喝不可的。
於是雲文也沒多言,將杯中水一口飲盡。
接著殷故又將那杯子拿去,放回木櫃中。
雲文愣道:「等等殷公子,恩承還未……」
殷故無言,拿下另一個杯,簡單清洗後乘上水,繼而大步朝院中的常恩承走去。
雲文見狀,持續發蒙,他隱隱覺著殷故是在生氣,卻又猜不透是為何而氣。
莫非是在門外時發生了口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