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氏的敗落非他所願,但扶桑洲的血流成河,卻是他當上鬼王后的運籌帷幄。
蕭晗的罪孽太深,何絮怕是還不清了。
他不敢再想,乾脆又往別處爬了兩步,走走停停,突然,一個門可羅雀的宮殿映入眼帘。
清朗的夏夜,冰藍色的夜空中繁星點點,微涼的夜風帶來陣陣不知名的花香,沁人心脾。
這是誰的宮殿?香火怎會如此稀少?
蕭晗竭力回想,在他的印象中,三清灣的一眾仙尊皆受人敬奉,即便是在夜裡也會燈火通明,但這座殿宇坐落在這處被遺忘的角落裡,孤獨而幽靜。
後院裡的水塘里栽滿了荷蓮,凌霄花纏在牆頭之上,枝葉迎風招展,馥郁芬芳。
可能上輩子爬過一次的緣故,蕭晗倒沒感覺有多疼,燭火熹微的大殿裡,似乎有一人孑然而立。
是誰呢?好奇心使然,他又往前蹭了幾步,這才看清了儀門上的匾額——玄鳳宮。
蕭晗恨不得撤死自己,他怎麼就忘了,上天入地,香火能差到這種熊樣的,除了暮塵,怕是沒有第二個人了。
因著陰晴不定的性格,大多修士對其敬而遠之,雖說民間聲望極高,但其他仙君向來小施恩惠,而暮塵通常辦事走人,凡人念及他的好,無奈香火有限,他們更傾向於奉予幫過自己的人。
暮塵此刻沒注意到院子裡那殺氣四溢的目光,兀自忙活著什麼。他還是晨日裡衣冠楚楚的裝扮,但現下卻沒有束髮,用一支紫檀木簪草草固定,縱使埋沒於烏青黑夜之中,但此人未染纖塵。
似乎一切都沒有變,暮塵站在主殿之間,正編織著金色雲網,而後將其掛在修真界與凡間的交界處,以免鬼怪禍亂塵寰。
「師尊……」
「嗯?」方才太過入神,身後的聲響令暮塵嚇了一跳,他回過頭,只見蕭晗跪在那裡,庭院暗雨乍歇,沖淡了兩抹血痕。
「你怎麼……」
暮塵劍眉輕皺,蕭晗以為他嫌自己污了後院,立馬乖巧地保證道:「師尊放心,三日之後,我定會將其擦淨……」
「不必。」
話音未落,暮塵放下手中的金絲,留下一句「自省即可」,便關上了宮門。
三日並不難熬,也可能是那池蓮花治好了蕭晗大部分的傷。池裡的水引自寒泉,專用於療愈的聖水,反正他沒跪幾天,蓮子先少了大半。
第十章 本王的小寡婦
期間蕭雲清還來探望過,結果蕭晗不是玩螞蟻,就是剝蓮子,絲毫沒有懺悔的樣子。
蕭雲清冷笑道:「你不是嫌疼嗎?怎麼爬這兒來了?」
蕭晗卻也大言不慚:「隨便逛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