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霖:「……」
她懶得再管,放任蕭晗自生自滅,而後歡蹦亂跳地找蕭蔚明行俠仗義去了。
女大真他媽是不中留啊……
蕭晗每每見好就收,不料一日臨收攤前,碰見了屠百戶的女兒屠蘇蘇。
對方大約年芳十六,還未到出嫁的年紀,眼睛很大,顯得有些無神,高眉宇、尖下顎,是副美人骨,但這樣貌越看越冷,蕭晗掐指一算,「兇相,有災。」
這次倒並非胡說八道,屠蘇蘇身上帶著一股陰寒,不似活人該有的氣息。
莫非與亡人谷有關?
如鬼新郎似的借屍還陽,還是像白柳竹一般強行奪舍?
小姑娘聞言倏地慌亂起來,她抓上蕭晗的胳膊,長袖不小心蹭到了桌上的硯台,也不顧墨水浸染了薄紗,屠蘇蘇急切地問道:「那可有解?」
「自然、自然有解,」蕭晗試圖掰開屠蘇蘇緊抓不放的手,但小姑娘玉指纖細,他也不敢用力,只得安慰道,「我是修道的,萬物皆有解法,你、你先別害怕。」
可誰知蕭晗越想避嫌,屠蘇蘇便湊得越近,她濕漉漉的大眼睛仿佛在說:「我覺得我還有救,仙君你可不能放棄我啊!」
二人僵持片刻,卻不想引來了路人的目光。
「哎,你瞧那邊幹什麼呢?」
「哎呦喂!據說那丫頭命不好,正找那算命的求解呢!」
剛開始還挺正常,可這話越傳越邪乎——
「什麼?那丫頭要報救命之恩?」
「什麼?那丫頭要以身相許給那算命的?」
「什麼?那算命的負了人家姑娘?!」
「……」
這幫嚼人舌根的孫子,蕭晗聽後恨不得拔了他們的舌頭。但男女本就授受不親,他們卻在眾目睽睽之下拉拉扯扯,著實不成體統。雖說蕭晗有龍陽之好,不會對姑娘有什麼非分之想,但屠蘇蘇尚未出閣,女兒家的名節至關重要,絕然不能就這麼讓他一個斷袖給糟蹋了。
只聽蕭晗心安理得地說道:「實不相瞞各位,在下身患隱疾。」
屠蘇蘇:「……」
眾人也一鬨而散,吵吵嚷嚷地各回各家了。
流言蜚語不攻自破,蕭晗也借著幫屠蘇蘇消災的名義成功混進了高門大院,屠百戶剛好還餘一間空房,就收拾出來租給了蕭晗,為感念他的救女之恩,不收房租。
但蕭晗對於要飯曬暖總是,雖有了住處,整日吃穿不愁,可他閒來無事還是會去街邊躺屍,偶爾掙幾個銅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