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遇平靜的醒來,好像做了一個夢,在夢醒之前就已經接受了它的結局。
她的平靜在圖秀葉護看來只不過是她把剛卸下的鎧甲又穿上了,恢復了對人對事的戒備。因意外而驚慌,因生氣而衝動,因痛哭而釋放,她也就是在那小子在的這幾天做回了她自己。
以前不明白的現在都豁然開朗了,以前明白的現在更加確定了。如果沒有這場虛與委蛇的議和,他們就不會相見。那小子吃著碗裡瞧著鍋里,著實可惡,可憐了小忽一片痴情,也讓他的希望差點落空。
那小子走的理由,用意頗深。一來是說給他聽,表達了安朔軍對議和的真實態度。二來說給小忽聽,讓她對他死心。他一定是遇到了生死攸關的事。
但,自作孽,不可活。他圖秀葉護豈有不成全他的道理?
「醒了?有感覺哪裡不舒服?」
安遇坐起來,掀開蓋在身上的薄毯,道:「這幾天不是生病就是昏睡,都沒有好好照顧答答,我去找她。」
圖秀葉護拉住她的手臂,溫和又認真道:「阿蘭看著她呢,沒事。你的傷還沒有好全,需要多休息。什麼事都不用管,什麼心也別操,養好身體,等我娶你。」
安遇垂目一笑,肩膀完全鬆懈下來,道:「你認真起來我有點不習慣。」
「我可是已經完全習慣了你。」圖秀葉護深深看著她,手掌撫上她的臉,拉下了面紗,「以後別戴了,也該讓他們見一見你的真容了。」
「還是戴著吧,不要嚇到別人。」
「真的不用了。你這是戴太久,對它有了依賴。越依賴就越不自信越害怕,我們小忽美著呢!不用再遮遮掩掩,就讓他們羨慕嫉妒去吧!」
安遇笑,繼而聽他繼續說道:「臉上還有幾個小斑點而已,瑕不掩瑜。」她默默把面紗拉了上去。
圖秀葉護大笑,安遇瞪了他一眼,然後又有些泄氣道:「還是戴著吧,可敦還沒走,被她看到給我定個欺瞞的罪名,就不好開脫了。」
「在我這,沒有人能定得了你的罪。」圖秀葉護握住她的手,靠近她專注的看著她,「你是自由的,不要怕,有風雨我幫你擋,天塌了我幫你撐,你只要躲在我懷裡做個簡單快樂的小女人就好……」說著胳膊就搭在了姑娘肩頭,把姑娘往自己懷裡攬。
他保證這是他活這麼大說過的最肉麻的話,本以為姑娘會感動得稀里嘩啦,緊緊抱著他不鬆開,怎料姑娘無動於衷,美眸含怒,道:「你占我便宜?」
「思想能不能不要那麼陰暗?」圖秀葉護收了手,無奈的剖心自白道,「我是那種下流猥瑣的男人嗎?跟我英明神武的形象沾邊嗎?我至於嗎?」
「你偷看我沐浴……」
「我偷看?」圖秀葉護笑,「我是光明正大的看好不好?我女人沐浴我為什麼不能看?別說看了,就是一起洗也是理所當然的。不如今晚……」
「你可以走了,不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