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嗎?」黃鶯見安遇突然啞火了,知慶敏方才所說必定戳中了她的要害,什麼結髮夫妻,什麼尚未出世的孩子,哪怕知道慶敏是故意這麼說的,安遇聽了那話也斷然不會無動於衷。可南頌珩對安遇的痴情,黃鶯是看在眼裡的,俠肝義膽的她怎能容忍這等惡婦在此猖狂,「夫妻情分,那也得看有沒有啊?我聽說南將軍和郡主不睦已久,雖處一府,但分居兩院。若真像郡主所說的那般鶼鰈情深,南將軍為何主動請纓去北境?」
「我自然是捨不得他走。」慶敏哀怨道,「可我也知男兒志在四方,把他困在禁衛軍中做個小小的都尉實在是屈才了。所以,當他徵求我的意見時,我雖千般不願萬般不舍,還是支持他去了。」
魏桐瞟了一眼慶敏,對她謊話連篇張口就編的功力著實佩服。
「如果不是受趙蒙的脅迫,我和郡馬也不會產生嫌隙。還記得剛成親那一年,他對我也是極好的,謙恭儒雅,溫柔體貼。得知我有了身孕,高興得幾夜睡不著,整天圍著我噓寒問暖,恨不得把我捧在手心裡呵護。」慶敏說到這嘆了口氣,「我真是恨死了趙蒙!如果不是他,郡馬和我又怎會夫妻離心?我確實有錯,錯得還不輕。這次來就是好好的向郡馬認錯,向他坦白一切,懇求他的原諒。」
安遇垂眸望地,笑了下,抬眼看著慶敏道:「那,祝你好運。」
慶敏看著連一句多餘的話都不願意說的安遇,心頭的火蹭蹭往上冒,臨走還不忘再刺一下安遇,「我知下個月他就要娶你過門,你身為御封的公主,都甘願給他做妾,我這個郡主還有什麼好說的?只是覺得委屈你了,以後我們姐妹可要相互扶持,也好早日為南家開枝散葉。」
聽到從她嘴裡說出「姐妹」二字,安遇渾身一陣惡寒。等魏桐和慶敏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她身形一晃,扶著廊柱才堪堪站穩。胸臆間似有一股氣血翻湧無狀,讓她呼吸困難,只覺天旋地轉,眼前一片模糊。
「殿下!」
「安姐姐!」
文尚宮和黃鶯忙左右扶住安遇,黃鶯氣道:「那女人走投無路在這胡言亂語,她的話豈能信?你可別著了她的道!要是我,哪有閒工夫聽她廢話?一鞭子抽死她!」
安遇強忍不適,露出一個蒼白無力的笑,「我如何不知她的險惡用心?可我就是……就是心裡不舒服。」
她到今日才知道,原來慶敏竟懷過南頌珩的孩兒……
文尚宮服侍安遇歇下,找到侍衛長,道:「你速速去軍營通知南將軍,就說他的前妻來了,在殿下這鬧了一場。」
侍衛長愣了愣,反應過來,急忙跑了出去。將軍對這位殿下有多看重,他們都是有目共睹的,那真是捧在手裡怕碎了,含在嘴裡怕化了。平日裡那麼深沉冷靜不苟言笑的一個人,在這位殿下面前溫柔得好似四月的和風暖陽。之前桐公主倒貼,他們將軍都不要,這個前妻又是什麼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