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知道是一回事,數著日子熬又是另一回事。有時我也會慶幸蔣楓搬出去,我們打照面的時候少了很多,而且都是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果真的獨處,我想不到自己會做什麼。
橙花香沒入口鼻,填滿我的五臟六腑,緩解了我胸腔淤堵著的不適。
蔣楓搬回來後已經很習慣我突如其來的神經質——雖然這個詞放到我們之間有點奇怪——等我差不多聞完了,才說。
「你跟我用的是同款,聞我幹什麼?」
我笑了笑,鬆手撫平他衣領的褶皺:「沒有吧,我覺得你身上的好像香一點。」
蔣楓撇了撇嘴,明顯是不認同的。不過這僅僅是細枝末節,他的目光到底是落在了我已經合攏的筆記本電腦上。
「不用藏了,我都看到了。」
他這麼說,我就轉過身,重新打開電腦。檢查了一遍沒有邏輯漏洞和錯別字之後發了出去,然後側頭觀察蔣楓的表情。
蔣楓目睹我做這一切,沒有阻攔也沒有高興的意思,只是很平靜的。
我問:「你不生氣嗎?」
「啊。」蔣楓想了想:「我還好。」
我忍不住陰陽怪氣:「……那你還真挺喜歡她的。」
蔣楓用奇妙的眼神望我一眼,而後說:「是我已經習慣了……挺多人這麼說的。」
我瞬間反應過來,這些「挺多人」是指他的前任們。
本來麼,能泡到蔣楓的自身條件也差不到哪兒去,以前估計都是被哄過來的,火星撞地球,互不相讓,就很容易互相指責了。
儘管我腦中有理性上的認知,理解他們的矛盾根源,依然感到憤怒。我巴不得他們分手,又生氣這些前任們身在福中不知福,一點小缺陷都包容不了,在一起了還不知道珍惜,真是天下難找的眼瞎。
我不容置疑開口:「那完全是她們的問題,她們不能只喜歡你好的部分,壞的地方一概不要。」
蔣楓微微一頓,笑起來。笑了半晌,他問:「我還有缺點呢?」
這回換我愣了,趕緊伸手捧住他的臉蛋,用很溫緩的力道搓搓。
「沒有,小楓是最好的。」
蔣楓眼尾往下勾了點,好像糖塊要融化了似的。我摸一摸他的眼睛,想起他剛搬出去的時候,我躺在床上刷視頻,看到有意思的下意識喊他的名字。得到的或是無聲無響的沉默,或是孫彥豪林寒的嘲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