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轉班生上來給你們講課?」
底下小小鬨笑過後,這才老實下來。
尚宇哲被提到,表情迷茫,不過被鏡片擋著,誰也看不出來。
今天一下午的課都在這個教室上,兩堂課中間的休息時間不少人蠢蠢欲動,想要和尚宇哲搭話。但是他坐得遠,離最近的人都還隔了兩排,那些人還沒得及走近,尚宇哲已經離開了教室。
分班只是為了方便管理,同專業的不同班級會在一個教室上課。儘管在醫院的時候他已經簽了和解書,在校領導們都知道的情況下,金南智他們不太可能再明目張胆地對付他,不過為了保險起見,他還是想儘可能遠離他們的視線。
尚宇哲去了趟衛生間,他沒有去同層的,而是去了樓下的。
不湊巧的是,樓下的衛生間上掛了「正在修理中」的牌子。但是尚宇哲本意只是要洗個手,他想了想,還是推門進去了。
然後他停在了原地。
衛生間的門嘎吱一聲在身後帶上,這點聲響沒能掩蓋衛生間原來就有的聲音。左側是損壞了一部分的小便池,右側是一排隔間,地面凌亂地堆著瓷磚和修理工具,鋪開大面積的白灰。在這空蕩蕩的狼藉中,最靠里的隔間正持續傳出怪異的痛呼。
這種痛呼類似於被毆打虐待產生的,但又很粘稠,仿佛軟體昆蟲爬過牆面,令人不怎麼舒服。
尚宇哲對疼痛產生的喊叫非常熟悉,拋開那點怪異,他第一時間判斷出裡面正進行著某種霸凌。他是絕不會多管閒事的,他無能為力,為了保護自己只能逃跑。
此刻之所以停下,是因為這聲音很熟悉。
是韓承甫的聲音。
他明明很能說會道,諷刺尚宇哲的時候字字見血,挑動金南智和洪秀賢施暴也很有一手。現在卻只能發出痛苦的音節,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似乎是被東西堵住了嘴巴,拼命才能從咽喉中擠壓出一些動靜。
尚宇哲聽見重物抽打在骨骼上的聲音,聽見不知名東西產生的嗡鳴……還聽見金南智和洪秀賢嘶啞的叫罵和笑聲。
「啊,你這個臭婊子,好好把脖子抬起來啊!」
「你看他這張豬臉,之前好像一直覺得自己很了不起啊?下賤下賤下賤!」
「就是啊,為了買戒指把他爺爺的保險金都偷出來用掉了,還好意思戴出來炫耀,沒想過自己淪落到這個地步就是那老頭的鬼魂在看著你嗎?」
「呸,他自己死就算了,為什麼連累我們。賤人,害老子虧了那麼多錢!整整兩個億韓元!去死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