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整十分鐘,在尚宇哲面前,在韓承甫和洪秀賢面前。後兩者已經癱軟在地,驚懼空白的大腦甚至無法思考事情為什麼會發展成這樣,兩個小頭目無動於衷。
接著,鮮血染紅倉庫地面,暴力暫時落下帷幕。李赫在只是抬了抬手,其中一個小頭目就拖著死魚一樣的洪秀賢來到了尚宇哲面前。
李赫在走近,親自給他鬆了綁,接著單手拽著洪秀賢的頭髮,拎起他的腦袋,露出那張神色微微恍惚的臉。
「看,我給你留了一個。」李赫在對尚宇哲說:「現在輪到你了。」
第22章
尚宇哲直到鬆了綁被拉著站起來,仍然有點反應不過來。
從他在學校聽來的消息,和韓承甫幾人的咒罵聲里,他大概拼湊出了前因後果。結合韓承甫他們對李赫在的態度,尚宇哲慢慢醒悟到,李赫在就是所謂「高利貸」,是韓承甫他們最大的債主。
但他已經知道李赫在的身份,身為李氏財團的繼承人,手握H-Y集團這個龐然大物,對方沒必要去做這種小生意。
李赫在這樣做的唯一理由,好像只可能是自己。
尚宇哲因為這個認知感到迷茫,不過,沒有時間給他理解背後的含義,更加嚴峻的問題還擺在面前。
李赫在鬆了手,屈尊紆貴抬腿踹了一腳洪秀賢的膝彎,本來就腿軟的男人立刻跪了下去。
這一跪,膝蓋和地面砸出的悶痛喚回了神智,洪秀賢扭頭,視線來迴轉動,大部分落在尚宇哲身上,對李赫在只敢輕輕一掃——他似乎也領悟過來了,臉上露出百分百真誠的悔恨。
他想來是不會懊悔做出霸凌這種事的,後悔的只是沒想到尚宇哲能和李赫在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這種悔恨沒有在他臉上停留多久,很快就被求生欲放大成了一種虛浮而誇張的神情,他膝行幾步,抬掌抓住了尚宇哲的褲腿,哭喪著臉說。
「宇哲啊……宇哲,我錯了,是我過去做的不對。」
「其實我第一次見你的時候很喜歡你的!我想和你做朋友!你不知道吧,我家裡也只不過是首爾普通家庭而已,還有兩個妹妹,媽媽很早就要起來去超市上班。我們是一樣的啊宇哲。」
洪秀賢說著,好像找到了圓滿的邏輯:「是,對,我本來沒有想針對你的。但是我剛進首爾大,我想融入這個宿舍,韓承甫和金南智不是很早就認識嗎?他們是鄰居啊!你還記得嗎,在寢室,就是韓承甫最先挑你刺的!」
「是韓承甫啊!他一來就嫌你窮,說你是鄉下人,金南智跟著他嘲笑你!」洪秀賢一邊抓著他,一邊轉身狠狠指向驚懼的韓承甫:「他們兩個是帶頭的,我沒辦法,對,宇哲啊。我是沒有辦法才加入他們的!」
「你會體諒我的對不對?實在不行你搬回來,我在宿舍給你當牛做馬,你要我做什麼都可以!」
金南智還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濃郁的血腥味纏繞在洪秀賢鼻腔內,像死神的皮鞭抽打在他脊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