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疼嗎?」方玉抬頭望了一眼嚴野,隨即低下頭輕輕的對著嚴野的傷口吹了吹,方玉記得自己小時候碰傷時姐姐也是這般對著自己的傷口吹吹風,然後痛感便神奇般的消減了大半。
「不疼。」嚴野有些呆呆的望著方玉,房間裡格外的安靜,安靜得讓嚴野似乎聽得到胸腔內傳來的律動。
「爺自己來包紮。」嚴野有些慌亂的站起了身體,從藥箱裡拿出紗布胡亂的纏在了傷口上。
方玉輕笑了一聲走了過去,從嚴野手裡接過紗布細心的纏繞了起來。
剛剛洗過的臉上還殘留著卸妝後淡淡的胭脂香氣,不同於濃妝艷抹的女子,方玉身上傳來的香氣像是醇酒一般,醉人,嚴野這般想著,眼睛竟微微眯了起來,鼻子也逐漸湊了過去。
方玉靈巧的手捻住紗布的兩端輕輕的打了個結便完成了一個簡單的包紮,他緊接著抬起了頭,卻見嚴野的臉忽地出現在了咫尺之間,近到方玉能感覺到嚴野那輕淺的呼吸噴灑在額頭的碎發上,酥酥麻麻又痒痒的。
方玉的臉騰的紅了起來,正準備開口,卻聽到門外響起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他不動聲色的朝後退卻了幾步,讓兩人適當的保持了距離,楊武文敲了敲門,隨後便帶著一位半百的老先生走了進來。
「這位是城北的孫大夫,孫大夫,你趕快給嚴少校看一看是否還需要些什麼。」楊武文接過孫大夫手中的藥箱放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楊老闆,既然大夫來了,玉便先回了。」說罷,方玉對著楊武文輕輕的鞠了一躬,隨後逃一般的快步走出了房間。
「哎……」嚴野來不及開口,只好看著那身影出了房間,他有些失落的撇了撇嘴將頭偏向了一旁,那雙腳也有一搭沒一搭的踢崩著凳子的一腳。
「嚴少校,來來來,讓老夫看看傷到了哪裡。」孫大夫推了推架在鼻樑上的眼鏡從藥箱裡拿出了幾瓶藥。
嚴野撩開衣衫露出了方才包紮好的傷口,那孫大夫湊近看了看,剛伸出手要準備解開紗布,嚴野便一個激靈從椅子上跳了起來,孫大夫嚇得渾身一哆嗦,險些癱坐在地上。
「傷口已經上了藥了,不必勞煩了。」嚴野護著方玉包紮好的傷口快速的穿好了衣服。
孫大夫緩了緩神,顫抖著聲音說道:「那老夫開上幾副更換的藥物給少校,記得每日都需要更換一次。」
「有勞孫大夫了。」楊武文對著孫大夫點了點頭,又暗自舒了口氣,好在這嚴少校沒傳言中那麼可怕不近人情,若是如此,怕是這酒樓以後很難在北平這塊街道上立足,雖說自己曾遠遠見過此人幾眼,今日近看,倒更像是一位放蕩不羈的青年,眼裡帶著無畏,又埋藏著些許的沉靜與睿智。
「楊老闆。」
楊武文聞聲忙轉過身對著嚴野抱了抱拳,詢問道:「嚴少校可還有什麼吩咐的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