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能多給他們一些時間與支持,結果或許不同。
假使有朝一日呼倫貝爾等地墾荒成功,塞外軍糧能夠自給自足,無須朝廷在關內民間徵調糧食,百姓肩上賦稅必會隨之減輕,賣|兒舍女入娼|門的事自然會少。
被時代欺辱的普通人,解救他們的法子不是心血來潮的施捨,而是幫助他們掙得踏踏實實的溫飽。
容淖明白自己的選擇乃是為長遠計,無可厚非,可衡量人命輕重的感覺的仍舊讓她不舒服。
或許是容淖的面色過於冷凝,嘠珞心中雖對她的保證將信將疑,回答了個大概數目,又不放心強調道,「明德堂的撲滿里只剩這些了。」
言下之意無外乎是提醒容淖謹慎取用。
容淖蹙眉,「這些年就余這點?」
嘎珞嘆氣,「不算少了,公主你自幼時起便是人生百種味,專挑貴的費。」
「學醫時自掏荷包購上品藥材拿宮人練手診病;制香時選用最精純的香木;雕玉刻石練手的子料更是不容星點瑕疵;如此種種,凡事求精,俸祿月月花得精光。現下撲滿里存的那點私房幾乎全是皇上私下貼補給明德堂的。」
私下貼補不方便給惹眼的金銀錠,所以明德堂才會存有銀票。
「……哦。」活了十六年,容淖頭一次因為金銀束手束腳,憋屈得連飲兩大杯涼茶。悶悶聽著運送銀冬瓜的巨型馬車重重壓過街面,滿腦子都是銀錢官司。
如此過了一刻鐘,那轟隆隆的動靜逐漸平了,取而代之的是普通馬車響動。
嘠珞推窗張望幾眼,見多半百姓簇擁著銀光閃閃的銀冬瓜馬車往皇宮方向去了,幾乎無人關注隊伍後半截遮掩嚴實的尋常運貨車馬,街上再不復摩肩接踵的擁擠盛況,忙回頭催促道,「可以回了公主。」
容淖應了一聲,戴好帷籬,主僕二人相攜下樓,循著青棚馬車停靠的方位去。
到街角時,容淖陸續與幾個押車人擦肩而過。
尋常的相遇,尋常的面孔,尋常的風塵歸旅,沒有半分出彩之處,直到熱風送來一絲極為淺淡的藥香——容淖鼻尖微動,掩在朦朧帷籬下的柳眉驚詫上挑。
容淖不動聲色走出幾步後,果斷駐足在街角樹蔭下,似一名普通的歇氣路人,微撩起帷籬長紗,再次打量起『嘚嘚』行過的商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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