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忘記蘇璽岳有溫度的、有力量感的懷抱,忘不掉他身上充斥著木質冷掉和山澗雪松的味道。
每走一步,回憶就會在腦海里變得更加清晰。
甚至連蘇璽岳休息室的布置她都記得——
她記得深灰色的極簡風格的四件套,記得乾乾淨淨的書桌上,放著的兩本醫學書籍和幾張寫滿文字的A4紙,以及A4紙上的兩支中性筆,黑色的和紅色的。
一些細枝末節,一些周鳶根本不回去往腦海里認真記憶的東西,她才發現,自己居然全都記得。
甚至連那日窗外的日暮一片,金燦燦的在她腦海中,她都沒有忘記。
很快,周鳶走到了休息室的門口,回憶戛然而止。
她伸手敲了敲門,故意捏著嗓子說:「蘇醫生,在嗎?」
屋內傳來男人有些冷淡的聲音:「在,請進。」
周鳶推門而入,眨著兩個眼睛望著他:「蘇醫生。」
說完,也不說後面的話,就那麼站在那。
蘇璽岳坐在椅子上,面朝著周鳶,他身上穿著白大褂,氣質冷清,有種高不可攀的矜貴感。
蘇璽岳語氣冷冷的,很符合周鳶對他此刻氣質的刻板印象:「嗯,周護士來找我有什麼事嗎?」
不像是對周鳶說,更像是對不怎麼熟悉的同事說。
周鳶想了想,指了指自己的腰腹部說:「我身上不太舒服。」
蘇璽岳勾了勾唇,聲音里有些漫不經心的笑意:「你自己也是醫護人員,怎麼還看不了自己的身體呢?」
周鳶:「。」
蘇璽岳未免入戲太快,不當醫生的話他能去當演員,肯定是能拿最佳男主角的那種。
周鳶在拼演技這方面也不能輸,她故意嗲著聲音笑著說:「哎呀,蘇醫生,我是護士嘛,哪裡有你看的好啦,而且傷在後面,我自己不到的呀。」
蘇璽岳皺了皺眉,剛想說什麼,周鳶就走到他身邊,抱著他的胳膊,撒嬌道:「蘇醫生,你就幫我看看嘛!」
蘇璽岳指了指旁邊的床,「去那兒。」
周鳶看到蘇璽岳的手指的方向,臉頰一紅,「現在可是休息時間,蘇醫生你……」
蘇璽岳冷哼一聲,輕笑著說:「幫你看看傷,周護士在想什麼?」
「沒什麼,沒什麼。」周鳶一邊說,手指一邊勾著蘇璽岳的手臂,「那你幫人家好好看看啦。」
蘇璽岳的聲音帶著低啞:「趴好。」
周鳶腰一軟,趴在了床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