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近倚靠在門前,青年默默看著女生自顧自地說著話,月夜無聲,早蟬鳴叫,空氣里是清雅的樹香。
開窗的時候,地面上映出方框形狀,她站在窗前,寬鬆的蕾絲短袖有些透光,被月光勾勒出惹人遐想的弧度。
景在野呼吸微頓。
溫灼若準備先各處通通風,天氣預報說這段時間都是大晴天,就這樣開一晚夜也沒事。
正當她放下手的時候,褲裙里響起鈴聲。
因為下午打她電話的人太多,大多數是搬家公司和家具公司打來的,沒有備註,她這會兒也習慣性地沒看聯繫人就接起。
「你好?」
那邊似乎正是下課的時候,有學生聚在一塊起鬨的聲音。
她知道是誰了。
等著他開口的靜默過程中。
溫灼若下意識看向景在野。
景在野抱著雙臂,與她在房間裡對視。目光相碰的那瞬間,四周安靜地能聽到手機里的電流聲。
又來了。
那種難以言明的緊張。
溫灼若盡力控制著自己的視線,挪動到別處。
從溫灼若的表情來看,不難猜到來電話的是誰。
她背對著他,走到靠窗的位置。
在短暫的十幾秒後。
溫灼若終於聽到電話里的季時庭問:「你把我送你的東西都寄回去了?」
溫灼若不怎麼意外,陳阿姨向來看重季時庭的學業,她沒和他提起是正常的。
至於為什麼現在才和季時庭提。
大概是因為她和她那次開誠布公的談話。
「對。」
「你不還也行,那都是我送你的東西。我從沒想過要你還。」
「可是我們分手了。我也沒有繼續用你買的東西的理由,那些東西不是一筆小數目,你現在留學……」
「一定要做到這種地步嗎?」季時庭打斷她。
「溫灼若。」一道清冽的嗓音忽然在房間內響起。
這聲音並不大,卻足夠讓電話里的人聽清。
溫灼若朝景在野看去。
電話里的聲音,連帶著未說完的話立刻消失了。
景在野盯著溫灼若半晌,才走近了,模樣看起來漫不經心的。
「你買給我的衣服不知道合不合身,我去隔壁換換?」
溫灼若沒怎麼猶豫就點頭,雖然她是按照景在野的尺碼來買的,但是店裡可能會有點誤差,合不合適也得試過才知道。
「好,要是不合身你和我說,剛買的,應該可以換。」
景在野笑了一聲,那聲音有些低,聽在人耳邊很悅耳,「嗯,那我換完出來,你給我看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