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得知噩耗後,其實並不是要歸咎於趙世禛,最直接而來的,卻是自責。
本來這一切可以避免的。只是她當時選擇了忽視不見。
愧疚,悔恨,痛苦……鄭適汝無法呼吸,也無法再讓自己細看下去。
當下閉上雙眼,輕聲道:「出了這種大事,鎮撫司自然是責無旁貸,於公於私……就勞煩太子殿下、幫你哥哥找到真兇吧。」
趙世禛濃眉微斂,眼中寒芒閃爍:「我自然要找到那殺人兇手,我要找到此人的心比嫂子你更急切千百倍。」
鄭適汝稍微定神:「他、他的手上有傷……」
趙世禛也留意到了:「是,我看見了。」
安王手上的傷像是給人強行掰開留下的劃傷跟折傷,這傷的有些古怪。
趙世禛索性又道:「我懷疑行兇之人是二哥認識的。」
「為什麼這麼說?」鄭適汝雙眸微睜。
趙世禛道:「當時侍衛就在門外,而且根據傷口可見,對方一定是距離很近下手的,如果是陌生人突然出現,二哥不至於會不發一聲。」
鄭適汝深深看他一眼,緘口無言。
趙世禛說完這句,見鄭適汝默然不語,終於道:「嫂子節哀,你先行回王府吧,畢竟還有小郡主需要照料,這件事交給我,我勢必會有一個交代,不管是對你,對二哥,對父皇……還是我自己。」
「好。」鄭適汝深深呼吸,一笑,「有太子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鄭適汝笑中墜淚地答了這句,才轉身要走,身形一晃,卻幾乎摔倒在地。
趙世禛見狀,這才抬手將她輕輕扶住。
此刻外頭的宮女們也才慌忙碎步而入,一左一右將鄭適汝接了過去,扶著出外了。
剩下趙世禛一個人立在趙元吉的屍身面前,看著安王鐵青的臉色,良久之後正欲出門,卻聽到外頭腳步聲響。
不多會兒,卻是趙元斐出現在門口:「五哥!」
六皇子脫口而出,駭然的目光卻又轉向旁邊的趙元吉身上:「二哥!二……」他睜大雙眼,話語卻戛然而止。
趙世禛見他來了,反而鎮定下來:「你怎麼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