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仗多年,從未嘗試過這般濃烈的思念。
夜裡根本睡不下,抬頭看天,知曉此星辰並非俞漸離所見的星辰,也知道周圍凜冽的風吹不到遙遠的京城。
他只能對敵軍發瘋。
他第一次慶幸他難以入眠的體質,那時終於有了用處。
思念已久的人,如今就在他的眼前,在他不在的時間病重,又在他不在的時間康復。
他沒能經歷這些,卻不意味著一切沒有發生過。
紀硯白只能記在心裡。
俞漸離仍舊是小心翼翼的,只敢抬手抓著他肩膀的衣服。
倒是紀硯白大膽些。
不出意外地,俞漸離開始掙扎,還推開紀硯白怒道:「紀硯白,你別亂……碰……」
「我看看你瘦成什麼樣了。」紀硯白當然不肯聽他的,依舊我行我素。
俞漸離的本子是很好的教材,他才知道原來愛人之間可以做那麼多事情。
瞧著裡面的描寫,似乎俞漸離這一方也是喜歡的,怎麼掙扎得如此厲害?
「不行……白白,你聽話好不好?!」
「你別說話。」紀硯白再次吻了過來,將他的拒絕堵在了吻里。
俞漸離恐慌至極。
卻又掙扎不過。
直到紀硯白鬆開他,問得認真:「是生病的原因嗎?你怎麼這么小。」
俞漸離的表情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垮掉。
「紀硯白!」俞漸離突然吼道。
「怎麼了?」紀硯白很是疑惑不解。
俞漸離強行推開他起身,快速整理自己的衣衫,隨後指著他罵:「少瞧不起人了!我就是正常的!不小!是你的不正常!」
「怎麼突然生氣了?」紀硯白很是委屈地起身,走過來安慰俞漸離。
「我沒生氣!我現在很平和!」俞漸離臉紅到發脹,卻還是不承認自己的惱火。
「我是在關心你。」
「用不著你關心!」
「你怎麼不知好歹呢?」
「我……我被你說小,還被你說不知好歹?!紀硯白,你太過分了!」
俞漸離近乎低吼,最後轉身離去,快到紀硯白伸手都只拽住了他的衣角,全是因為沒想到俞漸離竟然會這般靈活。
病重十八年,一朝被氣得身輕如燕。
「阿離!」紀硯白急忙追出去,伸手拉住了俞漸離的手腕。
「紀小將軍既然喜歡看,那就留下看好了,既然已經送到你的手上了,那便任由你處置。之前用你為原型寫話本賺錢的確是我的不對,待他日我會將話本賺來的銀兩盡數交給你賠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