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仁道:「既然我二位借住貴府,家主有事,我們自當鼎力相助。還請請韋姑娘帶路,我等見到她安好,方能放下心來。」
韋桃雖然不知道顧仁為什麼這樣說,還是順著他的意思點了點頭,說:「跟我來。」顧仁便跟著她朝韋英的房間走去,連爵頓了一下,還是選擇去湊個熱鬧。
三人很快到達了起火了的韋英的房間,看見杜青山正指揮僕從救火。韋桃的院子離韋英的房間不是很遠,火勢略有蔓延,於是她後院的一群「鶯鶯燕燕」們爭先恐後地裹著睡衣跑出來,一個個看見韋桃就像豬看見肉一樣,湊上去嗲聲道:「大小姐,這真是太可怕了!」「大小姐,幸好你沒事!」「大小姐,您一定要嚴懲縱火之人啊!」
韋桃卻沒有理她的任何一個男寵,直奔到正準備沖入火場救人的杜青山身旁,一把拉住他,焦急道:「你瘋了!火這麼大,你進去會沒命的!」
「我的妻子還在裡面,我要把她救出來。」杜青山掙脫了韋桃的手,平靜地說。
「這麼大的火,她活不下來的,你沒必要進去!」韋桃死死拽住他,道,「你忘了她是怎麼對我們的嗎?你現在還想去救她?」
「一日夫妻百日恩……」
「你跟她算哪門子夫妻!」韋桃氣道。
顧仁也上來幫忙攔住杜青山,勸道:「杜先生,不要進去了。」
杜青山看著顧仁抓著他手臂的手,愣了一下,自嘲道:「是杜某失態,讓顧公子見笑了。」
「韋家主在裡面?」連爵問道。
「她不在她房間裡還能去哪?」韋桃沒好氣地說道,「我早就跟她說過,晚上生爐子不要把火弄得那麼大——可她為什麼就是不聽呢?」
即使對母親有再多的怨懟,在生死面前,少女還是流下了悲傷的淚水。
她對她的恨是真的,對她的愛也是真的。
「所以你認為這次起火是由於令堂沒有使用好火爐造成的?」連爵問道。
「我跟她說過很多次……以前也出現過這種狀況……」韋桃哽咽著說,「當時我在她房間裡,我們及時把火撲滅了……我跟她說過現在天氣不那麼冷了沒有必要再生爐子,她說是生我那年落下的病根……」
韋桃終於忍不住,蹲下身來抱膝痛哭。杜青山走到她身邊,彎下腰把她抱起來,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慰著她。
「節哀。」顧仁沉聲道。
連爵天生比別人少一分同情心,他不為所動,眯著眼打量了下杜青山,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怪異感覺又在他心中升起。連爵不知道這種感覺究竟是怎麼回事,於是決定先發制人:「杜先生,你不和韋家主住在一起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