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月蓮女士,她不見了!」那小護士看著她,一臉慌張的重複。
秦冉一陣風般跑去病房,可裡面空空如也!
她轉身抓住一個護士,一臉的驚慌失措:「人呢?我姥姥呢?我姥姥呢!」
那護士早已嚇得六神無主,無助的搖著頭道:「我也不知道,我來換藥水的時候,她明明還在……」
「而且監控畫面顯示,她是自己走出去的。您想一想,她有可能去的地方,實在不行就報警吧?」
秦冉整個人懵懵的,姥姥在江都除了她,根本再沒有其他親人。
她能去哪裡?她真的不知道她能去哪裡。
她有些忙腳亂的掏出手機,打電話報警:「仁愛醫院,六十八床,姓名何月蓮,患有間歇性老年痴呆。」
不知道電話那端的人又說了什麼,只聽她又道:「是,好,麻煩你們了。」
掛了電話,秦冉有些無力的走回房間。
房間的柜子上,還放著一張姥姥和母親的合影,那個時候小小的她被她們牽著。
可如今,這兩個她最親近的人,都要相繼離她而去。
秦冉心口一怔抽痛,她倏的報警那張照片,跑了出去。
醫院附近的商場,超市,飯店,她一家家的問。
可是沒有人見過她姥姥,大家都像在看神經病一般看著她!
顧默深開車過來的時候,正見她匆匆忙忙的從醫院跑了出來。
出差兩日,直到此刻他才知道原來她發生了這麼多事情。
男人坐在車內,沉聲道:「查一查何月蓮的行蹤。」
聞言,張軍忍不住提醒道:「先生,也許您再等一等出手的話,會是好時機……」
顧默深抽菸的手一頓,眼底不悅一閃而過,語氣微冷:「什麼時候,我辦事需要你操心了?」
「不敢,我立刻叫人去查。」張軍應了聲,立刻掏出電話。
顧默深又豈會不懂他的意思,眼下這情況,只要不出手,不出幾日她便會主動投懷送抱。
可是那又有什麼意思,他要的是她的心甘情願!
張軍打了電話,那邊只說會儘快查,可是並沒有說確切的消息。
秦冉在醫院附近找了一夜,顧默深的車便跟了她一夜。
凌晨的時候,秦冉隨便找了家旅館睡下。
顧默深則在車內抽了一夜煙,那菸灰缸,張軍來來回回倒了不下四次。
大約五點的時候,秦冉被一通電話吵醒。
認出上面的號碼,她眉頭深深蹙了下。
一接通,便傳來秦珍珍幸災樂禍的聲音:「怎麼樣,你姥姥找到了嗎?」
聞言,秦冉騰的一下從床上坐起。
抱著電話,急切的問道:「我姥姥是不是被你藏起來了?」
姥姥失蹤後,她根本沒有打過電話回去。秦珍珍是如何知道的?秦冉覺得有蹊蹺!
「呵!」秦珍珍呵呵一笑,滿是不在意的語氣道:「我沒事,藏她幹什麼?」
「秦珍珍,我姥姥失蹤肯定和你有關,她在哪!」秦冉自冉不信她。
依照秦珍珍的個性,如果她和這件事無關,自然不會打這通電話!
「我姥姥到底在哪?!」
「哼。」秦珍珍冷笑一聲道:「你姥姥,她現在就在江都穹隆山頂,想找到她,你去啊!」
自從那日親眼撞見顧謹言對秦冉表白之後,秦珍珍便再也容不下這個人了!她籌謀許久,只等著將秦冉打入地獄,永不超生!
秦冉掛了電話,收拾了東西便往穹隆山而去。
她知道秦珍珍給她打這通電話的目的沒那麼簡單,去的路上便報了警。
顧默深和張軍在車裡睡著了,並不知道她一大早就已經離開。
司機只將她送到山下,這個時間纜車還未營業。
她只能一步步往上爬,腳上的高跟鞋太不方便。她索性脫了鞋,徒步上去。
深冬的季節,光腳踩在一層層台階上,每走一步都像經歷一場酷刑!
秦冉趕到山頂的時候,山頂一片荒涼。
她四處看了一圈,沒有看見姥姥的身影。
有些焦急的叫著:「姥姥,你在哪裡?姥姥!」
一片空寂的山頂,雲山霧繞,秦冉根本看不清,一步小心都有可能墜入山崖。
從未像此刻這般絕望過。
找不到人,她正打算往下山的方向去。
卻忽然聽見身後有微弱的聲音傳來:「冉冉,冉冉!」
秦冉腳步一頓,忽地轉身,往山頂邊緣去。
接近邊緣的地方,土質鬆軟,她險些滑下去。
腳下傳來何月蓮虛弱的聲音:「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扔掉手裡的鞋子,秦冉蹲在地上往下看過去。
何月蓮被吊在崖邊,手上的繩子隨時有可能斷裂。
秦冉伸手去扯,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我會救你上來,我一定會救你上來!」
「冉冉,你聽我說。我說完之後,你立馬離開,那對母女不會那麼輕易放過你的。」
秦冉搖頭:「我不想聽,等你上來之後,我們慢慢說!」
她拽著那根繩子,可是怎麼都拉不上來。
繩索擦過尖銳的崖石,看上去隨時有可能斷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