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她正在大堂和人吵架。
遠遠看著,秦冉覺得那人背影有些熟悉。
走近看清人臉,才發現不止是熟悉。
蔣宗光,蔣茹的哥哥。
蔣宗光這個人不學無術,又嗜賭成性。
偏偏蔣家就這麼一個獨子,犯了再大的錯都溺愛著。
有這麼一個一無是處的哥哥,苦的便是蔣茹。
蔣茹曾說,她這輩子最幸運的事,和最不幸的事,都是蔣家賜予的。
她十歲那年被蔣父收養,進了蔣家她以為是天堂。後來才發現,不是天堂而是地獄……
蔣宗光是她的哥哥,可是這麼多年一直覬覦蔣茹美貌,簡直禽獸不如,
後來蔣家落敗,蔣茹毫無意外成為整個蔣家的犧牲品。
蔣茹是蔣家收養的養女,嚴格說來和蔣家的人沒有丁點關係。
可是有些事情,她逃不掉……
隔著有些距離,秦冉都能聽見蔣茹的咆哮:「蔣宗光,你給我嘴巴放乾淨些!我現在已經和你們蔣家沒有關係,我欠你們蔣家的已經還清了!」
蔣宗光一臉的嬉皮笑臉:「什麼叫還清了?你現在穿金戴銀,嚴格說來都是我們蔣家給的!蔣茹,你欠蔣家的,這輩子都算不清了!」
這人向來不要臉慣了,也不管有沒有人,說起這些不要臉的話向來不在乎有沒有外人。
彼時,秦冉兜里的電話震動起來。她低眸一看,是顧默深打來的。
握著電話走開。
蔣宗光走去蔣茹身邊,輕佻的一伸手,企圖摸上蔣茹的臉!
蔣茹這幾年見慣了形形色色的男人,對於他的小動作早已看清.
一偏頭避開了他的觸碰,一臉嫌棄的看著他。
蔣宗光被人寵愛慣了,見不得她這種眼神,一步上前掐著她腰肢,將人帶去角落。
俯身輕蔑的眼神看著她的身體道:「躲什麼?你這身體被多少男人看了摸了?在我面前,還裝什麼貞潔烈女!」
蔣茹瞪著他,眼底恨意翻湧!
她朝著他那張自以為是的臉,狠狠淬了一口吐沫!
口水瞬間蔣宗光額頭往下滴,蔣宗光忽地就惱了!
他高高舉起手掌,便要扇她一巴掌!
蔣茹被他困著動彈不得,只能眼睜睜看著他那隻手掌越靠越近。
嘴裡卻不忘發狠道:「你敢動我一下試試!」
「哼!」將宗光哪裡怕她,眼底閃過一絲狠厲,便要扇過去。
「嘩!」
然而還未等他打下那巴掌,秦冉端著一杯咖啡快步走來,揚手將那杯咖啡悉數潑在了蔣宗光的臉上!
咖啡順著額頭往下,落到眼角,澀的蔣宗光睜不開眼。
他鬆開蔣茹,一邊揉著眼角一邊極力睜開眼睛,企圖看清面前的人。
秦冉握著那隻空杯,語氣毫無歉意:「蔣公子真抱歉,手滑。」
「去你媽的手滑!」蔣宗光怒罵一句。
然後抬手指著那兩女人道:「你們兩,都特麼的給勞資等著!」
說完,狠狠瞪了一眼蔣茹,捂著臉轉身狼狽的往外走。
蔣茹看著他那副樣子,真是出了一口惡氣!
抓過秦冉手裡的空杯,朝著他背影就扔了過去!
「噹」那隻杯子沒能砸到蔣宗光,而是落在了地上。
蔣茹拉著秦冉,轉身往樓上去。
進了包間,她隨手將手裡的包扔在了一旁的凳子上,隨手脫下外套扔在一旁。
她走去一旁的木質沙發上坐下,伸手捂住臉,一動不動的坐著。
秦冉看不清她的臉,但是她能猜到此刻蔣茹臉上的表情。
原本約她出來,是想說說接下來的計劃。
可是,照這個情形看來,今天似乎不適合討論。
她走去她身邊坐下,輕輕擁抱著住蔣茹道:「他已經走了,沒事了。」
蔣茹安靜了片刻,然後控制不住的嗚咽出聲。忽地一傾身抱住了秦冉,大哭出聲。
她很少哭,秦冉的記憶里,這樣的她真是少之又少。
秦冉楞了一會,伸手撫著她的背道:「都過去了,他再也不能將你怎麼樣了。」
蔣茹哭著搖頭:「過不去,永遠都過不去!他們將我變成了這副樣子,是他們親手將我變成了這副模樣!」
她語氣里,有著無法掩飾的恨意。
秦冉知道,蔣茹恨蔣宗光恨整個蔣家!
如果不是蔣家,她不會踏上這條不歸路。
秦冉不知道怎麼安慰她,因為她的經歷實在她讓人心疼。
耳邊是蔣茹悲慟欲絕的哭聲,聲聲悽厲。
這是她第一次,在她面前毫無保留的發泄自己的負面情緒。
良久,秦冉耳邊傳來蔣茹哭到嘶啞的嗓音道:「我恨他們,你以為我是在幫他們吧?」
「呵呵!」她冷笑一聲道:「不是,從來不是!我只不過是想看見他們,跌的更慘罷了!那些痛苦,我要他們十倍,百倍的還給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