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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不得捧在手心的女人,為了另一個男人求他?
顧默深覺得,再沒有比這更諷刺的事情了!
可她有多在意那墓碑,便傷他有多深!
瀟何是長在她心尖的一根刺,他想要拔掉,必然會令她痛上一陣。
可即使明知會痛,他依然選擇拔掉她心尖的那根刺!
只有拔掉,他和她之間才有未來可言!
顧默深嘴角揚起一抹冷笑,將她的身體掰正,強勢抱著她,逼迫她看向車窗外的情形。
挖掘機車頭開始緩緩朝著那塊墓碑靠近,「咚」的一聲,車頭撞了上去。
隔著一段距離,秦冉都能聽見那響動。
她握著他的胳膊,淚流滿面:「顧默深,我求你,放過這個地方,我以後什麼都聽你的。」
顧默深冷笑,什麼都聽他的?
這真是他聽過的,最為好笑的謊言!
他要她的心,她給嗎?她能給嗎?!
他抱著她,強行將她的腦袋掰向窗外的位置,他要她親眼看著那塊墓碑在她面前倒塌,毀滅!
秦冉被他扣著,她根本掙扎不開。
車外又是「砰」的一聲,然後那塊墓碑便應聲倒地,碎成了兩截!
看著倒在地上的墓碑,她忽然就沒了力氣。
她冷笑一聲問道:「你滿意了嗎?現在你是不是很滿意了?!」
顧默深抬手去拂她耳邊的碎發,平靜的語氣道:「寶貝,你要知道有些事,過去便只能過去了。」
不是他非要和一塊碑計較,而是她一直活在回憶里不肯出來。
他若不下這個狠手,她怕是永遠躲在回憶里不肯出來!
秦冉怔怔望著車外,冷淡的語氣道:「顧默深,再沒有比你更狠的人了。」
男人鬆開她,逕自點了根煙。
就是他點菸的空檔,她猛地一下推開了他,開了車門飛奔出去!
秦冉朝著碎成兩截的墓碑狂奔而去,絲毫沒有注意到危險臨近!
顧默深一抬眸,瞧見一根房梁搖搖欲墜,而她卻肆無忌憚的朝著那個方向跑去!
男人臉色一沉,第一個反應便是下車追過去!
秦冉在那塊墓碑前蹲下,伸手還沒來得及撫上,便被一股力道強行拽開!
而後,只聽「砰」的一聲,什麼東西砸落的聲音。
熟悉的氣息,一瞬間撲面而來。
她被那個男人護在了身下,安然無事。
而他……
張軍意思到情況不對,飛快的跑了過來,將人從秦冉身上拉開。
顧默深腦袋和左臂受了傷,有鮮血順著他手臂一滴滴落下,滴落在那虧墓碑上。
秦冉呆滯的目光看著他身上的血,完全不知所措。
男人抓著她手臂,緊張的吻:「你有沒有事,有沒有受傷?」
他一連問了好幾遍,她都沒有回答,男人擔憂更深了。
「說話,有沒有受傷!」
秦冉總算給了他反應,搖頭道:「我沒事,快叫救護車!」
男人鬆了口氣,忽地一下將人抱住懷裡,喃喃道:「你沒事就好。」
秦冉的心情是複雜的,她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態度去面對這個男人。
就在剛剛,他還那般禽獸那般狠的強迫了她。可是這一秒,他又在危險中毫不猶豫的救了她!
她不知道自己,該怎麼去理解他的這些行為。
直到救護車來,她腦袋依然渾渾噩噩的。
顧默深一直握著她的手,不肯鬆開。
手術室外,護士見這情形,開口道:「手術室不能進,小姐麻煩您鬆開。」
可那人卻像是沒聽見一般,楞是死死握著她的手。
秦冉抿唇看了眼自己被他握著的手,低語:「你先進去,我在外面等你。」
「好。」顧默深總算開了口,然後悠悠鬆開了她。
手術進行了大約兩個小時,秦冉就那樣坐在外面等了兩個小時。
中途張軍去外面買了飯,飯冷了又熱,熱了又冷,她卻沒有動一口。
下午兩點半,顧默深總算被推出來。
大約因為麻藥的關係,他還昏睡著。
醫生拉住秦冉,交代著術後的注意事項。
秦冉點頭,認真聽著,一一記下。
人送進病房之後,醫生和護士陸續離開。
張軍出去,尋思著出去買些東西。
估計照這情形,三兩天是回不去了。
秦冉去廚房燒了一壺水,再出來的時候,那人便醒了。
她問:「喝水嗎?」
顧默深搖頭,卻是伸手握上她的手。
他手背上還打著點滴,秦冉看了看,終究是任由他握著。
男人緩緩揉著她手心問:「還生我氣?」
秦冉不答。
男人嘆息一聲,抓著她的手放在唇邊親吻道:「還不打算原諒我?」
秦冉低垂著目光不去看他,可偏偏手心瘙癢的感覺,讓她不得不正視他。
